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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莫遠舟揮拳砸在秦峰臉上，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秦峰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
他冇有躲，也冇有還手，隻是慢慢轉回頭，平靜地看著莫遠舟。
保安想上前，秦峰抬手製止了。
“冇事。”
莫遠舟喘著粗氣，紅著眼睛怒視著他。
“莫遠舟，”秦峰歎了口氣。“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莫遠舟嘶吼道，“你憑什麼？她是我的！是我的素素！”
秦峰擦了擦嘴角的血，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莫遠舟，你真的愛她嗎？”
“你明明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麼，卻偏偏要把那些傷疤拿出來當玩笑；
你明明知道她做殯儀師是為了奶奶，你卻覺得那是晦氣，是丟臉。
她從小對玫瑰過敏，你卻因為嫌棄她的職業，讓她噴什麼玫瑰香。”
“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你更愛的，是你自己。”
“素素已經夠苦了。她這一生都在渴望一個家，可你呢？你給了她什麼？”
“你讓她每天都活在一種‘即將被再次拋棄’的恐懼裡。”
莫遠舟聽著，此時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字字誅心。
”今年清明，素素去給奶奶上墳的時候，就對著奶奶的墓碑發過誓。”
“說自己生日那天，一定要穿上婚紗，讓奶奶放心。”
“不是素素背叛了你，莫遠舟。”
“是你遺棄了她。”
秦峰轉過身，看向遠處那個穿著婚紗的美麗身影，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我很感謝你給了我機會。”
“我秦峰，向你保證。”
“我會用我的一生，我的生命，去愛她，護她。”
“請你放心。”
莫遠舟踉蹌著後退一步。
他冇有再去爭辯，也冇有再發瘋。
隻是低著頭。
像個行屍走肉一般。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
他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刺目的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裡麵傳來了音樂聲，是素素最愛的《夢中的婚禮》。
然後賓客們起鬨的聲音，司儀激昂的聲音。
“你願意嫁給秦峰先生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愛他，尊重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嗎？”
“我願意。”
莫遠舟再也支援不住，倒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踹開那扇門的時候。
素素縮在牆角，臉上全是淚。
她看到他，眼睛忽然就亮了，像一盞被點亮的燈。
他那時候想，這輩子，他再也不會讓她哭了。
可他後來，怎麼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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