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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莫遠舟到的時候，婚禮還冇開始。
他手裡提著助理準備的禮物，走進宴會廳。
賓客已經來了大半，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尋找素素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張怡穿著香檳色的紗裙走了出來。
莫遠舟站起身。
“張怡。”
張怡轉過頭，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僵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你你怎麼來了？”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後台的方向瞟了一下。
莫遠舟笑了笑，把禮物遞過去。
“恭喜啊。素素在鬨脾氣，肯定是她不讓你們請我的吧？沒關係，能理解。”
“一點心意，祝你們百年好合。”
張怡愣愣地把禮物接到手上。
“莫遠舟，你搞錯”
莫遠舟的眼睛卻已經越過他，看向了後麵剛走出來的新郎。
秦峰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朵襟花，整個人精神而妥帖。
他看到莫遠舟，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大步走過來，伸出手。
“應該叫你莫總，還是一起扛過槍的兄弟？歡迎歡迎！”
莫遠舟握住他的手。
“恭喜。當年的緣分，你結婚我怎麼能不來？”
身後忽然有人喊：“新娘子換好衣服了！快出來吧！”
秦峰眼睛一亮，連忙轉身，快步走向後台的方向。
莫遠舟站在原地，看著秦峰掀開簾子，伸出手。
一隻纖細的手從簾子後麵伸出來，搭在秦峰的掌心。
然後，一個極美極美的女人走了出來。
白色的婚紗，魚尾款，裙襬鋪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月光。
她的頭髮盤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耳垂上綴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她低著頭，似乎在整理裙襬，嘴角含著一絲淺淺的笑。
莫遠舟的呼吸停了，愣愣地看著她。
像是感應到什麼，任素素抬起頭。
目光穿過人群，與莫遠舟相會。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愣怔，她很快轉過頭去，笑著跟秦峰低語著什麼。
莫遠舟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張怡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有些不忍地低聲道：
“莫遠舟．．．．．．我是伴娘。”
伴娘。
那新娘是——
“素素。”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素素，”他快步走到新娘麵前，聲音發抖，“你在乾什麼？”
素素看著他，平靜回答。
“我要結婚了，莫遠舟。”
“謝謝你，來參加我和秦峰的婚禮。”
莫遠舟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嘩啦”一聲脆響，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就像他此刻崩塌的世界。
他很快回過神來，又激動地想要去拉素素的手。
“素素！你過來！跟我回家！”
他吼道，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和歇斯底裡。
保安見狀，立刻衝上來攔住了他。
“先生，請冷靜！這裡是婚禮現場！”
莫遠舟雙眼赤紅，拚命向前掙脫。
“素素，彆鬨了！你說過要嫁給我的！你說隻嫁給我的！”
“你說話不算話！任素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忘了嗎？我們有那麼多回憶．．．．．．你竟然這麼狠心？”
素素低下頭，把裙襬理了理。
“張怡，儀式快開始了。”
張怡走過來，拉住素素的手，帶著她往舞台的方向走。
莫遠舟還想衝過去，手臂卻被秦峰用力攥住了。
“莫總，”秦峰很客氣，“請你不要鬨事。”
“今天是我和素素的婚禮。你如果還念著過去的情分。”
“就坐下，喝杯酒，祝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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