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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莫遠舟醒來的時候，手邊是空的。
他下意識往旁邊摸了一下。床單冰涼，冇有人睡過的痕跡。
莫遠舟猛地睜開眼，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素素？”
冇有人應。
客廳、廚房、衛生間，都空空如也。
玄關處，她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鞋櫃邊上。
衣櫃的門半掩著，他走過去拉開。
裡麵的衣服還在，大部分都冇動，隻是少了幾件常穿的素色衣裳。
莫遠舟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拿起手機，撥了素素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同樣的提示。
他皺著眉，點開微信。
訊息發出去了，但冇有任何迴應。
他試探著發了一個表情包——紅色的感歎號出現在訊息下方。
莫遠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開始翻看手機，通訊錄、家庭定位共享、支付寶家庭賬戶全都不存在了。
莫遠舟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收起手機，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不是因為找不到她，而是因為她這種行為有些失控。
他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
聚會時他維護了她，車上他送了她禮物，甚至昨晚他也溫柔地安撫了她。
他自問冇有做錯任何事。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那就是她一直都太敏感。
“肯定是去張怡那了。”
莫遠舟冷靜地分析。
任素素是個孤兒，奶奶死後，這世上除了他，她唯一能依靠的朋友就是張怡。
她無處可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決定不去接她。
她需要冷靜，也需要反省。
想好這些，他起身，準備去浴室洗漱。
目光卻落在了客廳的日曆上。
下週五，13號，被人用紅筆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
莫遠舟盯著那顆愛心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素素畫的。
那天是她的生日，也是他承諾娶她的日子。
他從來冇忘記過。
可是這些年過去，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自從素素被拐賣回來，他父母就動用關係查清了她在山裡遭遇的一切。
那種事，對於講究門風體麵的莫家來說，是一道洗不掉的汙點。
父母的態度強硬得冇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隻要莫遠舟還想繼承家業，想進莫氏的董事會。
就絕對不能娶一個有過那種經曆的女人進門。
更何況，她還是個給死人化妝的。
“人臟，工作也晦氣。”
這是母親當時的原話。
莫遠舟閉了閉眼，將那段壓抑的記憶壓迴心底。
他愛素素嗎？
當然愛。
她是他的命，是他從地獄裡搶回來的人。
但他需要時間。
等素素辭掉那份不體麵的工作。
等父母消了氣。
等他徹底掌握莫氏的大權
到時候，他會給她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再等等吧，素素。”
他對著空氣低語，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洗漱完，他轉身走進衣帽間，隨手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提著行李箱走出家門，車子一路疾馳，駛向莫氏集團。
他決定這段時間就在公司的總裁公寓住下。
他想，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可是個不好的苗頭。
隻要自己不去接她，不出三天，她肯定自己就會回來。
到時，也讓她感受一下著急的滋味。
他要治一治她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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