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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她蹲下身，戴上手套，開始仔細檢查遺體的損毀程度。
“麵部燒傷覆蓋了百分之六十的區域，左顴骨有骨折，上唇缺損。”
她轉過頭，看著莫父，篤定地說：
“需要的時間會比較長，但我能做。您信我，交給我。”
莫父用力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說了句“拜托了”。
家屬迴避後，任素素開始工作。
先是對遺體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細緻清洗。
她用棉簽一點點擦拭著那些焦黑的縫隙，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嬰兒洗澡。
接著，是重塑。
這是最艱難的一步。
麵部骨骼燒燬嚴重，五官已經模糊不清。
任素素戴上頭燈，俯下身，素淨的臉距離那團焦黑的殘骸隻有幾厘米。
她拿起手術刀，開始一點點地剔除壞死組織。
然後用特質的填充物，一點點地重塑顴骨、鼻梁、下巴
接著是上色。
她調製著顏料，一點點地在重塑的臉上塗抹。
她翻找了老太太生前的照片，仔細比對著皮膚的色澤和皺紋的走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轉為魚肚白。
莫家人在門外等了一整夜。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操作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任素素走了出來。
“可以了。”
莫家人衝了進去。
然後，他們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隻見那張冰冷的金屬床上，躺著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她的麵容安詳，皮膚有著健康的紅潤光澤，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壽衣，雙手交疊在胸前，就像隻是陷入了沉睡。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她從一堆焦炭中被還原出來。
冇有人會相信，這就是昨天那具麵目全非的遺體。
“媽”莫父跪在床邊，老淚縱橫，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母親的臉。
“媽你看看兒子”
莫母也泣不成聲，緊緊抓著丈夫的手。
任素素看著這一幕，終於緩緩地、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
“素素！”莫遠舟再也忍不住，衝上去緊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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