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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而季先生”沈星冉指了指愣在原地的男人，笑得風情萬種，“他隻是提供場地的......熱心群眾。”
台下鬨然炸鍋，閃光燈閃成一片。
江以寧提著裙襬衝出來，麵容扭曲：“保安！把她趕出去！”
無人敢動。
謝聿珩抬手，十二名黑衣保鏢從兩側湧入，反向包圍禮台，切斷所有攝像角度。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份燙金檔案，對著麥克風開口：
“感謝季氏提供場地與佈景，費用稍後賬單寄到貴公司。”
“現在，”他側首，望向牧師，溫文爾雅，“可以開始我們的儀式了嗎？”
牧師手足無措，下意識看向季勳白。
男人終於動了，他一步跨下禮台，黑絲絨外套因劇烈動作崩裂一粒扣。
沈星冉站在原地，不躲不閃，眼睜睜看他逼近。
兩人之間，僅剩半步。
季勳白抬手，卻不是抓她，而是去奪那隻黑絲絨盒。
沈星冉手腕一轉，盒子落地，彈開。
裡麵滑出一張被剪成兩半的合照：十六歲的季勳白與沈星冉，在舊碼頭看煙火。
照片中間，被利器劃得支離破碎。
“沈星冉，”他嗓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到底要乾什麼。”
她微笑，腳尖碾過那張照片，大紅鞋底碾滅最後一點火星。
“冇事，”她輕聲糾正，“我隻是
終於不愛你了。”
下一秒，謝聿珩牽起她手，轉身麵向禮台。
牧師如夢初醒，慌忙翻到新的一頁，清了清嗓子：
“現在，請新郎親吻新娘。”
沈星冉踮腳，手臂環上謝聿珩脖頸，吻得纏綿而響亮。
眼角餘光裡，她看見季勳白彎腰，去撿那半張被踩臟的合照。
指節被地麵碎玻璃劃破，血滴在少年笑容上。
閃光燈瘋狂連拍，記錄下這場荒誕又盛大的反轉。
儀式結束，沈星冉拋出的捧花不是白玫瑰，而是一束浸了紅酒的鳳凰尾羽，砸在地上，濺開一片血浪。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宴會廳，大紅拖尾掃過門檻，像一把火，燒儘所有舊愛與荒唐。
身後，季勳白站在原地，血順著指尖滴到西裝內袋。
那裡，還裝著一隻早已停擺的懷錶。
表蓋內，少年筆跡仍在：
“To my star，run with me.”
而此刻，他的星星，
終於，
奔向了彆人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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