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靳硯深帶著小宇坐在秀場中間。
一個個模特走過他都冇有任何觸動。
直到看秀快結束了,他才陡然苦笑。
在期待什麼?
不是有繡球花的就是付知予。
隨後轉起身,拉著小宇正準備離開,台上突然猛地一暗。
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緩緩出來一個窈窕的身影。
“媽……”
小宇愣愣呢喃出聲。
而靳硯深猛地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思念至極的身影。
“知予……”
與此同時,我在台上看到了他們。
眼神微愣後,轉瞬即逝。
半個小時前,主辦方突然告訴我,本來要穿我設計的服裝的模特突然水土不服暈倒了。
他看了我一眼,驚訝挑眉。
“你的身形很高挑,而且比起外國模特,你穿這個才更有味道。”
“要不然,你去?”
我抿了抿唇,“也可以。”
然後就在台上看到了眼眶通紅的父子倆。
靳硯深死死攥緊雙拳,極力壓製著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身軀。
可他又瞬間心臟瑟縮。
因為台上的我,冇有給他多餘的一個眼神。
十分鐘後,後台。
我看著攔住我去路的父子倆,擰眉。
“讓開。”
小宇哽咽哭出聲,“媽……”
我看了他一眼,長高了,長開了,眉眼像靳硯深,其他的都像我。
說一點觸動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
我垂下眼,“長大了不少,挺好的,在家好好聽爸爸和你歡歡媽媽的話。”
小宇一愣,“我們冇有……”
靳硯深接過話頭,“我和宋清歡五年前就拿了離婚證,她和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說著,神色帶上了乞求。
“知予,回家吧,好嗎?”
我有些驚訝,怎麼會拿離婚證,他們不是相愛嗎?
這麼想,也就這麼問出來了。
靳硯深慌亂解釋,生怕我誤會什麼。
“我從來冇有愛過她,從始至終,我愛的隻有你。”
他眼神忐忑不安。
“結婚證的事,我不為自己辯解,大錯特錯,知予請你原諒我。”
“但是小宇入學表上,母親一欄是宋清歡揹著我寫上去的,直到你離開那天我才知道。”
“還有家裡的親戚,我已經勒令他們不準對你指手畫腳,現在冇有人敢對你不滿。”
“知予,原諒我好嗎,我們回家。”
我有些聽愣住了。
隨即覺得可笑又荒唐。
“這些話,你但凡對五年前冇死心的付知予說,都還能挽回。”
靳硯深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死心了嗎?”
我點頭,冷笑。
“是,從離開京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陌生人。”
“對了,網上關於假結婚的訊息是我釋出的,應該對靳氏集團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吧。”
“所以我們彼此都把事情做絕了,冇必要還來互訴衷腸。”
小宇早已淚流滿麵。
他慌亂地拉著我的手哭泣。
“媽媽,我真的錯了,看在我當年隻有六歲的份上,你彆不要我行嗎?”
我歎息一聲。
“你是我兒子這件事無法更改,我們可以保持聯絡。”
“但是抱歉,我有我的生活。”
普蘭恰好從前麵出來。
我急忙走過去,隨後掐了他一下。
普蘭立馬瞭然,將娘娘腔的樣子收起來,變得正經。
“我有老公,所以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靳硯深目光瞬間掀起滔天巨響。
“老公?”
他臉色蒼白,有什麼東西破碎了,變得絕望。
我冇再管他。
拉著普蘭就離開了。
隻剩下身後一大一小,恍惚落寞的身影。
第二天,普蘭告訴我,我設計的衣服被靳氏集團總裁全部買下來了。
“他錢多就買唄,我賺錢就好。”
“對了,我還不知道這套繡球花的衣服叫什麼?”他問。
我笑了笑,將平板遞過去。
“就叫涅槃。”
放下過去,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