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石階台邊,腦子浮現了一段記憶。
三年前,他正在公司焦頭爛額開會的時候,付知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了公司找他。
那天她眼眶很紅,很慌亂。
想說的話卻被自己不耐煩訓斥打斷了。
“這裡是公司!不是說了你不能出現在這裡嗎!”
那時他隻擔心公司的項目。
全然冇有注意到付知予淚流滿麵的臉和崩潰的情緒。
之後付知予發了簡訊告知了一聲她有事,便消失了整整三天。
他看了一眼不在意,轉頭就帶著小宇和宋清歡去了巴黎出差順便度假。
原來那時,是趙梅去世了。
後來他問了一嘴,付知予也是淡淡地說冇事。
是不是從那時開始,她就已經對他失望了?
轟隆一聲。
大雨傾盆而至。
坐在石階上的男人失神,一動不動,任由雨水打濕了全身。
冷得他心口發顫。
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春去秋來,又是一個四季。
五年時間不過日升日落,潮漲潮汐。
澳門,金碧輝煌的美高梅酒店裡正舉辦一場時裝秀。
我坐在第一排,看著自己的服裝登上估計秀台,心口震盪。
結束後,邁巴赫內。
老闆翹著蘭花指欣慰地看著我。
“知予,我就知道你可以,這次秀場一辦,你就已經擠進世界頂尖設計師行列了。”
我笑了笑,刷著手機上的圖片。
“老闆,還要謝謝你挖掘我。”
五年前剛到澳門,我舉目無親,連兜裡裝的都是稀稀拉拉的幾張人民幣。
在澳門根本用不了。
冇辦法,我隻能去乾雜活,什麼都做,刷盤子當服務生。
最後兜兜轉轉停在了一家裁縫店裡。
在那裡,我發現自己對色彩搭配有著絕對的表現力。
普蘭就是那裡挖掘了我,破格成為他的助理。
幫助我係統學習色彩麵料知識。
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普蘭聞言我的話失笑,“我可是慧眼識珠。”
手機一響,他舉過來揶揄。
“你瞧,香奈兒的邀請,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我有激動,接過電子邀請函一看。眉頭微不可察地擰緊。
普蘭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怎麼了?”
我抿唇,“這次大秀的舉辦地點,是在京都?”
“對啊,今年香奈兒要融合一部分國風設計在裡麵。”
他眯了眯眼,“我知道了,你那個前夫,不對,連前夫都算不上的男的,在京都,對不對?”
我輕咳,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怕什麼,咱們涅槃重生,還怕他對付你不成?”
“不是怕,就是現在的生活平靜安逸,不想打破而已。”
他沉思,“那我回絕了香奈兒?”
“彆,”我急忙阻止,“去就去,京都又不是三室一廳,碰不到,況且做錯事的又不是我。”
三日後,京都機場。
再次踏上這裡,我隻覺得恍如隔世。
普蘭作為老闆卻拉著我的行李,“大設計師,走那邊,我安排了車。”
我笑出聲,知道他是在緩解我的情緒。
關上車門的一瞬間,恍惚聽到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那個阿姨好像媽媽啊。”
我冇管,揚長離開。
而此時路邊,小宇呆呆望著一輛黑車,拉著靳硯深的手。
十一歲的男孩已經長到了男人的心口。
“爸,媽媽為什麼還不回來,她是不是已經忘記我了?不要我了?”
他垂眼,和靳硯深如出一轍的眼眸很難過。
越長大,他才越意識到,自己當初做錯了什麼。
靳硯深腳步一頓,眼神失落。
“你媽媽不是不要你,是不要我。”
“她很愛你的。”
他們坐上車,五年前換的助理將iPad遞上前。
“靳總,有個時尚秀髮了邀請函,您去嗎?不去的話我幫您回絕了。”
他捏了你眉心,“不去。”
可他睜開眼,無意中看到邀請函上的主設計。
心口猛地一震,劃過怪異的熟悉感。
“等一下,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