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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女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那爸爸來嗎？”
我反問她，“你想爸爸來嗎？”
女兒用被子矇住頭，聲音悶悶的：
“不想，爸爸變了，他現在是壞爸爸！”
我親親女兒，給她掖好被角。
一麵開始谘詢離婚律師，一麵拜托房屋中介給我找兩居室。
第二天下班是晚九點，家裡空無一人。
剛要打電話給段宇，門突然被從外打開。
女兒的眼睛已經腫成核桃，還是止不住哭聲。
看到她頭上透出淡淡血痕的紗布，我的心都要碎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段宇的眼圈也是紅的，垂頭喪氣地不敢看我：
“小欣提前定好了房子，我幫她搬家，冇想到沐遙自己在家磕到了......”
我一邊給女兒擦眼淚，一邊暴躁地打斷他：
“你不會給她叫搬家公司嗎？”
聽到搬家公司，段宇理直氣壯了幾分。
“那不是告訴全世界小欣是一個女孩獨居了嗎？多不安全啊！”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給了段宇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沐遙就安全了嗎？！她才幾歲？你怎麼敢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段宇被我扇得偏過頭去，許久冇敢再出聲。
瞟到一邊大開的紙箱，他又小心翼翼對我開口：
“悅悅，你先照顧沐遙好嗎？小欣這邊還差一趟就搬完了，她還在等我。”
我閉上眼，心灰意冷。
“離婚吧段宇。”
可紙箱在地上摩擦的沙沙聲蓋過了我的話。
我突然就冇了跟他溝通的**，把女兒抱進臥室，重重關上門。
好不容易纔將女兒哄睡，出來時，客廳已冇了人影。
牆壁上掛著的千葉拚貼跟著不見了。
我和段宇談了三年戀愛，每年秋天都去一起撿落葉。
婚後第二年，我們有了女兒，用積攢的落葉做了那副拚貼。
把拚貼掛上去時他抱著我：
“悅悅，這就是我們愛情永存的象征。”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賈欣果然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裡，拚貼被她掛在新家的床頭。
配文寫著，“謝謝姐夫的暖房禮物！果然還是手作更有溫度~”
我點了個讚，心裡彷彿破了個大洞，獵獵生風。
段宇曾經那樣小心地嗬護著我們的感情。
如今又親手摧毀了它。
還未回神，媽媽就打來電話。
我幾乎是卑微地渴求著能有一絲安慰。
但下一刻，耳邊隻剩下她尖銳的責罵。
“賈悅，你到底懂不懂事啊？”
“你妹妹剛剛離婚，工作都還冇穩定，你怎麼能這麼著急地同意她搬出去？怎麼越長大反而越不懂事了呢？”
那瞬間，我心裡所有的痛處都詭異地歸為了寧靜。
耳邊隻剩下兩個字。
懂事。
因為我比賈悅大兩歲，所以從出生起我就必須要懂事。
要會看人臉色。
要事事都讓著她。
可現在我連自己的家庭也要懂事地讓給她嗎？
甚至，連我的女兒也要因為她繼續跟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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