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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去哪?”
賈欣跟著起身,想攔我。
段宇立刻拽住她的衣袖,不讓她跟上來。
“彆管她,也不知道最近發什麼神經。”
“脾氣越來越大,再慣著她還不把房頂掀了。”
看見我還牽著女兒,他又笑著衝女兒招手:
“沐遙,到爸爸這來,等會兒爸爸和小姨帶你去吃麥當勞。”
女兒卻用力搖頭,往我身後藏。
段宇斂起笑意,語氣也冷下去:
“和你媽學壞了。小欣,我們繼續吃。”
直到賈欣指了指碗裡的油花,段宇才緩和了臉色。
他盯著我離去的步伐,神情有些不自然,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我牽著女兒,頭也不回地坐上出租車。
透過車窗往外看,段宇正笑著給賈欣夾菜,剛纔的不愉快蕩然無存。
女兒湊上來,摟住我的脖子:
“媽媽,爸爸說的不對。不是你發神經,是爸爸偏心。”
“自從小姨來了,我和媽媽就吃不到草莓尖尖了。”
“我還看見爸爸總是拉著小姨說悄悄話,不理媽媽。”
“媽媽,你不是說喜歡我纔對我好嗎?那爸爸是喜歡小姨嗎?”
我怔在原地,澀意再次湧進眼眶。
連女兒都看出,段宇明晃晃的偏心正在越界。
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始終辯解自己隻是在替我照顧家人。
女兒著急地擦掉我的眼淚,用力揮著小拳頭:
“媽媽不哭!爸爸要是再欺負媽媽,我就不要他了!”
我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輕輕點頭。
深夜,段宇拎著一個禮盒回來。
見我仍睜眼躺著,他用禮盒遮住臉,口氣討好:
“老婆,今天是我疏忽了,我給你賠禮道歉。”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加購三個月,一直不捨得下單的品牌護膚品。
冇想到一向大條的段宇,竟也會留心到這些細節。
段宇挨著我坐下,笑盈盈地拆禮盒:
“小欣冇說錯,你果然喜歡。”
我的笑意僵在嘴角。
等到他拆開,露出“油性皮膚適用”的字樣時,我徹底笑不出來了。
“這是隻給我一個人買的,還是順便買的?”
段宇手上動作一頓,“這又不重要,你也有不就行了。”
一個“也”字,讓我跟他拉開距離。
“我用不了。”
段宇的語氣又開始染上不耐煩:
“這和小欣一模一樣的,你怎麼就用不了?賈悅你彆太無理取鬨了!”
恰恰是因為和賈欣一樣,我才用不了。
他以前從不會忘記,我是乾皮,太厚重會爆痘過敏。
現在,他不等我說話,氣沖沖地把東西包起來。
“不要是吧?行,我明天就去退了!”
“小欣今天請我們吃飯,你在那當場甩臉子,我給人家準備點有儀式感的回禮怎麼了?不知道你在借題發揮什麼!”
說完,他摔門而出,腰桿挺得特彆直。
我想著他的話,冷笑出聲。
那頓飯不到三百塊,這套回禮打完折還要六千多。
還有年初我想過個有儀式感的紀念日,他就說冇用、浪費。
他現在真是大方得前所未有!
我跟著起身,推開女兒的門,她正眨巴著眼睛。
醞釀許久,我還是開了口。
“沐遙,媽媽想換個家住,你想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