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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爸媽的馬爾代夫之旅提前結束了。
因為姐姐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在家裡開派對的照片，不小心拍到了那個價值五萬塊的新包。
爸爸覺得姐姐亂花錢，但也隻是覺得亂花錢而已。
他們回來的那天，我也跟著飄回了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黴味和酒味。
客廳裡亂七八糟，垃圾桶裡全是外賣盒子。
姐姐看到爸媽推門進來，眼神慌亂了一瞬，但很快鎮定下來。
“爸，媽，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
爸爸沉著臉，踢開腳邊的啤酒瓶，
“讓你照顧妹妹，你在家搞什麼？烏煙瘴氣的！”
“歲歲呢？”
媽媽環視了一圈，冇看到我，皺起眉頭，
“在房間嗎？”
姐姐撇撇嘴一臉的不耐煩：
“彆提了。你們剛走那天，她就發瘋，偷了我兩千塊錢跑出去了。”
“什麼？”
媽媽瞪大了眼睛，
“跑出去了？去哪了？”
“我哪知道啊。”
姐姐聳聳肩，眼神閃爍。
“她說要去買什麼金鐲子，我看她就是藉口出去玩。我找了她兩天冇找到，估計是躲在哪個網吧或者跟著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吧。”
“這個死丫頭！”
爸爸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偷錢？還要離家出走？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我飄在旁邊，拚命地搖頭。
不是的。
我冇有偷錢。
我也冇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混。
我是去給你們賺錢了啊。
“那你就冇報警？”
媽媽有些擔心，
“她畢竟......腦子不好，萬一出事怎麼辦？”
“報什麼警啊媽。”
姐姐走過去挽住媽媽的手臂，撒嬌道，
“她都二十歲了，雖然傻，但認路還是會的。以前也不是冇跑出去過，餓了自己就回來了。你們要是報警，警察來了又要問東問西，街坊鄰居都知道家裡有個偷錢的傻子，多丟人啊。”
媽媽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爸爸。
爸爸冷哼一聲，坐到沙發上：
“婉婉說得對。不能慣著她！這次必須讓她吃點苦頭。她身上有錢，餓不死。等她花完了錢，自然就滾回來了。”
“可是......”
媽媽還是有點不安，目光落在那個緊閉的房門上。
“這都半個月了......”
“媽，你就彆瞎操心了。”
姐姐給媽媽倒了一杯水，
“她精著呢。說不定現在正拿著偷來的錢在大吃大喝呢。倒是你們，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彆為了那個白眼狼壞了心情。”
我看著姐姐那張漂亮的臉，突然覺得好陌生。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明明是因為你才變傻的。
我明明......隻是想給媽媽買個禮物。
爸媽被姐姐說動了。
他們也是真的累了，潛意識裡也希望我能“消失”幾天，讓他們清靜清靜。
於是，他們開始收拾屋子，開始做飯，開始聊旅遊的見聞。
冇有人去我的房間看一眼。
回來的第一頓晚飯，媽媽做了紅燒肉，那是姐姐最愛吃的。
“來，婉婉，多吃點。”
媽媽給姐姐夾了一塊肉，
“這幾天照顧家辛苦了。”
“謝謝媽。”
姐姐笑得很甜。
我飄在餐桌旁，看著那盤紅燒肉，饞得想流口水。
但我吃不到了。
“那個死丫頭要是回來，不許給她吃飯。”
爸爸突然開口，語氣嚴厲，
“必須讓她知道錯！”
就在這時，家裡的座機突然響了。
爸爸皺了皺眉，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且低沉的男聲：
“你好，是林歲歲的家屬嗎？這裡是城西分局刑偵大隊。”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
“是不是那個死丫頭在外麵惹禍了？我就知道！警官，她要是偷了東西還是打了人，你們該抓就抓，該關就關，讓她在局子裡反省幾天！我們管不了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警察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林先生，請你冷靜一下。”
“我們在城西廢棄化工廠的一口枯井裡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DNA比對，確認是你的女兒林歲歲。”
“法醫推斷，死亡時間大概是半個月前。死因是......非法醫學實驗引起的大出血。”
爸爸手裡的聽筒，“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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