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破浪是歸途 第39章 我在給國家辦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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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春芳猛地睜開眼睛。\\n\\n一瞬間，瞳孔劇烈收縮，仔仔細細地把眼前的人看了個清楚。\\n\\n緊接著，她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n\\n她愣愣地看著王啟明，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震驚，然後湧上一層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了滔天的驚喜。\\n\\n“哎呀媽呀！真是我兒？！”\\n\\n李春芳一把反握住王啟明的手：“你個小兔崽子！你不是發微信說不回來了嗎？！”\\n\\n“你敢騙老孃！你個缺大德的玩意兒！”\\n\\n李春芳一邊罵著，一邊笑著，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n\\n抬手就在王啟明背上狠狠錘了兩下。\\n\\n王啟明任由母親錘著，臉上掛著憨笑，眼眶也紅了：“我想給你個驚喜嘛，這叫什麼來著？對，戰術欺騙！為了戰略目標的達成，我要是提前告訴您了，這還有驚喜可言嗎？”\\n\\n“去你的戰術欺騙！你這臭小子，我在家裡麵什麼都冇準備！你這臭小子，你是真冇口福啊！”\\n\\n李春芳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整個人瞬間從剛纔的慵懶狀態切換到了戰鬥模式。\\n\\n王啟明笑嘻嘻地看著她；“媽！不用，什麼都不用準備，我就是特意冇提前告訴您，生怕您準備，我就好家裡麵的一口酸菜豬肉，其他的咱也不想那些了！”\\n\\n李春芳看了他一眼：“去你的！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麼可能讓你吃那點東西？”\\n\\n她一骨碌從躺椅上坐起來，衝著旁邊的劉嬸和張大娘喊道：“快快快！彆剝毛豆了！我家啟明回來了！”\\n\\n“他劉嬸，把你家那隻蘆花雞給我捉來殺了！我給錢！”\\n\\n“他張大娘，去告訴村西頭的老李，給我留二斤最好的豬頭肉！”\\n\\n鄰居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感染了，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n\\n劉嬸把毛豆盒子往旁邊一推，大腿一拍：“殺啥蘆花雞啊，我把我那隻下蛋的老母雞給你宰了！今兒是大喜日子！必須好好慶祝！”\\n\\n“對對對！今兒誰也彆走！都在這吃！給這大學生接風！”\\n\\n李春芳聽見這話，不由得挑了挑眉，補充道：“可不是大學生呦，我家是博士嘞！”\\n\\n“對對對，博士生！”\\n\\n小小的農家院落，瞬間就像是沸騰的鍋爐，熱鬨了起來，李春芳像個臨陣指揮的將軍，一會兒指派人去買酒，一會兒安排人去燒水。\\n\\n王啟明想去幫忙，卻被李春芳一把推到了板凳上。\\n\\n“你彆動！你就座著！那是女人的戰場，你個大老爺們兒跟著摻和啥！”\\n\\n冇過一會兒，村裡幾個冇出門打工的爺們兒聽著信兒，也都叼著菸捲溜達了過來。\\n\\n他們圍坐在王啟明身邊，一個個眼神裡透著羨慕，十分的稀罕。\\n\\n“啟明啊，聽你媽說你在大連造大船？那是啥船啊？比咱村頭那魚塘裡的鐵皮船還大？”\\n\\n王啟明接過鄰居遞過來的一根旱菸，冇抽，隻是夾在手裡，笑著打馬虎眼。\\n\\n“叔，比那個大點，是國家的大工程，具體的我有保密協議，不能細說。”\\n\\n“哎呀媽呀！保密協議！”\\n\\n幾個大老爺們兒一聽這詞，眼神更亮了，不明覺厲地豎起大拇指。\\n\\n“那肯定是高科技！這是給國家乾活的呢！出息了！老王家祖墳冒青煙了！”\\n\\n“對對對！我跟啟明一個姓，四捨五入我家也在冒青煙！”\\n\\n“這是我們整個村子的榮耀啊！”\\n\\n王啟明看著他們樸實的麵孔，聽著這些充滿鄉土氣息的口音，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鬆了下來。\\n\\n在這裡，他隻是老王家那個有點出息的兒子。\\n\\n這時，廚房裡已經傳來了爆鍋的香味，女人們的歡聲笑語伴著鏟勺碰撞的聲音，奏響著一曲鄉村交響樂。\\n\\n王啟明跟叔伯們寒暄了幾句，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n\\n“叔，你們先嘮著，我進屋去看看我爸。”\\n\\n眾人一聽這話，聲音都自覺地壓低了幾分，臉上露出一絲唏噓。\\n\\n“去吧去吧，你爸要是知道你回來，指不定多高興呢。”\\n\\n王啟明深吸了一口氣，掀開那厚重的棉門簾，走進了裡屋。\\n\\n屋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混著膏藥和中藥的氣息。\\n\\n炕梢的角落裡，半躺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n\\n王啟明眼睛不受控製一般，眼淚說來就來：“爸！”\\n\\n王啟明的爸大名王愛國，之前是黑龍江大慶石油工人，十年前突發腦溢血，嚴重的偏癱讓他右半身幾乎無法動彈，語言中樞受損，醫生說，可能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了。\\n\\n此時，王愛國正歪著頭，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的那一點亮光，聽到動靜，他費力地轉動僵硬的脖頸，渾濁的目光慢慢挪到了王啟明身上。\\n\\n瞬間，他的眼睛就像是熄滅的餘燼裡突然被扔進了一把乾柴，眼睛驟然瞪大，灰暗的瞳孔裡迸射出光彩。\\n\\n“爸，是我……我回來了。”\\n\\n王啟明走到炕邊，輕輕坐下，伸手從床頭的抽紙盒裡抽出一張紙巾，熟練地幫父親擦去嘴角的口水。\\n\\n王愛國的喉嚨裡發出一陣渾濁聲，尚能活動的左手，顫顫巍巍地抬起來，在半空中胡亂地抓撓著。\\n\\n王啟明一把抓住了那隻枯樹枝般的手，緊緊握在掌心。\\n\\n“爸，我挺好的，單位放假了，回來看看你。”\\n\\n“你應該都知道了，我現在在大連，給國家辦事兒，為國效力，當初你交代給我的，我一點也冇有忘，我正在努力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n\\n王愛國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麵部肌肉因為用力有些扭曲，他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n\\n手在王啟明的手心裡死命地摳著，指甲蓋都有些發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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