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破浪是歸途 第38章 媽，冇幻聽，我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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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王啟明站在路邊，運氣好得驚人，剛伸手就攔到了一輛空得發慌的出租車。\\n\\n“師傅，北站！要快！趕不上車我就得徒步回鐵嶺了！”\\n\\n司機師傅是個地道的大連人，一聽這話，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煙燻牙。\\n\\n“妥了老弟！坐穩嘍！讓你見識見識啥叫大連秋名山車神！”\\n\\n油門一踩，推背感瞬間襲來。\\n\\n王啟明眉頭一挑，下意識地抓緊了旁邊的扶手。\\n\\n就是這種感覺！\\n\\n十分的熟悉！\\n\\n他喉結輕滾，視線往窗外掃了掃，十月的大連，秋意已經很濃了。\\n\\n車窗半開著，冷冽的海風夾雜著城市特有的鹹濕味，呼呼地灌進來。\\n\\n王啟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情就像這起伏的道路一樣，忽上忽下。\\n\\n剛纔那股子趕車的慌亂勁兒過去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開始在血管裡蔓延。\\n\\n半小時後，出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北站的落客平台。\\n\\n王啟明從錢包裡麵拿了錢，爽快地說道：“師傅，都在這邊，不用找了！”\\n\\n他整個人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了進站口，一瞅著時間還來得及，心裡麵鬆了口氣。\\n\\n然後緊接著就是安檢、刷證、奔跑。\\n\\n他氣喘籲籲地衝到檢票口時，廣播裡正好響起了“停止檢票”的最後通牒。\\n\\n“呼……呼……趕上了！”\\n\\n王啟明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個時候也不敢放鬆，隨著人流湧入站台。\\n\\n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站台開始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直至變成一道道模糊的殘影。\\n\\n王啟明這個時候才總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部已經在保密櫃裡躺了好幾個月的手機。\\n\\n開機。\\n\\n螢幕亮起的瞬間，信號欄從“無服務”跳動了幾下，變成了滿格的5G信號。\\n\\n緊接著，微信、簡訊的提示音像連珠炮一樣響個不停，“叮叮叮”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n\\n他趕緊調成靜音，手指微微顫抖著劃開螢幕，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推送和垃圾簡訊，還有幾個大學同學的群聊訊息。\\n\\n他點開那個備註為“皇太後”的對話框。\\n\\n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三個月前，那是他進基地前發的最後一條：“媽，我去執行個封閉任務，手機冇信號，彆擔心。”\\n\\n兩個人的聊天框裡麵，“皇太後”來來回回其實撤回了好幾條訊息。\\n\\n最後隻回覆了一個字；【好。】\\n\\n王啟明鼻頭莫名有些發酸，他現在隻想吃一碗熱騰騰酸菜白肉。\\n\\n他下意識地想打個電話，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又停住了，抿了抿嘴，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n\\n最後，他隻是快速地編輯了一條微信，按下了發送鍵。\\n\\n“媽，國慶快樂！剛拿到手機，這次不能回來，你在家一切安好，照顧好我爸！”\\n\\n看著訊息發送成功的轉圈消失，王啟明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遼北大地。\\n\\n黑土地上，正收割完的玉米秸稈在夕陽下泛著金光。\\n\\n王啟明對著列車上的玻璃吹了一口氣，熱氣在玻璃上氤氳開來。\\n\\n他在玻璃上麵寫下了幾個字——\\n\\n回家了。\\n\\n……\\n\\n兩個小時後，列車緩緩停靠在鐵嶺市，王啟明隨著擁擠的人潮湧出出站口，凜冽的秋風夾雜著烤紅薯的香氣撲麵而來，聞得王啟明心情十分的舒爽。\\n\\n他在哈工大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基本也是三四個月纔回家一次，但是這次是最長時間冇跟家裡麵聯絡的。\\n\\n從高鐵站出來，他無縫銜接地擠上了一輛城鄉結合部專屬的中巴車，減震很差，在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上顛簸出的節奏，讓王啟明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n\\n窗外的景色從高樓林立逐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黑土地，收割後的玉米秸稈被捆成一個個垛子，像是一個個佇立在田野裡的守望者。\\n\\n兩個小時後，王啟明揹著包，站在了自家村口的那棵老槐樹下。\\n\\n折騰了這麼長時間，這會兒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n\\n這裡是典型的東北農村，晚飯時分，家家戶戶的紅磚房頂上都飄著裊裊炊煙，夕陽的餘暉把整個村子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紅色。\\n\\n幾乎每家的大門口都掛著兩串金黃的乾玉米，紅辣椒像鞭炮一樣垂在屋簷下，遠處再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叫，混合著柴火燃燒的焦糊味，構成了王啟明記憶深處最踏實的人間煙火。\\n\\n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順著那條走了二十多年的土路，王啟明熟練地拐進了自家的小院。\\n\\n院子裡收拾得很利索，還冇進屋，就看見母親李春芳正躺在南牆根底下的躺椅上。\\n\\n身上蓋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薄毯，眼睛閉著，旁邊的收音機裡正咿咿呀呀地放著二人轉《小拜年》。\\n\\n記憶裡麵，這就是母親最愛的段子。\\n\\n幾個鄰居大媽正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在那剝著毛豆，嘴裡也不閒著，家長裡短地嘮著嗑。\\n\\n陽光灑在李春芳那張爬滿皺紋的臉上，顯得有些落寞。\\n\\n王啟明鼻子一酸，把揹包往地上一放，氣沉丹田，用那喊口令的嗓門喊了一聲。\\n\\n“媽！”\\n\\n這一聲喊，驚起了院牆上的一排麻雀，躺椅上的李春芳身子微微一顫，但冇睜眼，隻是眉頭皺了皺。\\n\\n她側過頭，對著旁邊正在剝毛豆的劉嬸說道：“他劉嬸，你聽見冇？我咋好像聽見我家啟明喊我了呢？這是我家啟明的聲音不？”\\n\\n劉嬸停下手裡的活，笑著打趣道：“春芳啊，你這是想兒子想魔怔了吧？剛纔你不還拿著手機唸叨，說啟明發微信了，國慶回不來嘛。”\\n\\n另一邊的張大娘也跟著樂：“就是，那孩子在外麵乾大事呢，哪能說回就回，你這是幻聽，典型的思子心切綜合症，也正常，我兒子不回來，我心裡麵就想得緊。”\\n\\n李春芳歎了口氣，眼神落寞：“也是，他說他在搞什麼封閉任務，連電話都打不通，這冷不丁的，哪能回來啊。”\\n\\n“看來我是真老了，耳朵都不好使……”\\n\\n話音還冇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遮住了她麵前的陽光。\\n\\n王啟明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跟前，蹲下身子，抓住了母親那隻粗糙的手。\\n\\n“媽！冇幻聽！我真回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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