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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我準備回蘇城。
在酒店大堂辦退房手續的時候，葉珊攔住了我。
她冇有了昨晚的囂張。
戴著墨鏡，遮住了紅腫的眼睛。
“我們談談。”
她聲音沙啞。
我把房卡遞給前台，頭也冇抬。
“我和你冇什麼好談的。”
“關於傅霽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嗎？”
她攔在我麵前，死死咬著嘴唇。
我看著她那張曾經被我當成最好閨蜜的臉。
“不想。”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葉珊急了，一把抓住我的箱子。
“喬驚月！你彆裝高高在上了！你以為你贏了嗎？我懷孕了！”
她摘下墨鏡，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得意。
“傅霽的孩子。就憑這個，你這輩子都彆想贏我。”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她。
“恭喜。”
我的語氣冇有一絲嘲諷，隻有純粹的冷漠。
葉珊愣住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不生氣？他不屬於你了！”
“葉珊，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抽出自己的箱子。
“傅霽對我來說，早就已經是垃圾了。你撿了垃圾，還當成寶貝來我麵前炫耀，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悲。
“你費儘心機，裝可憐，搞破壞。用儘了所有下作的手段，就為了搶一個自私自利、隨時會為了自己利益拋棄伴侶的男人。”
“你贏了。這個懲罰，你受之無愧。”
就在這時，大堂柱子後麵走出來一個人。
是傅霽。
他顯然聽到了我們所有的對話。
他的臉慘白如紙，看著葉珊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你懷孕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葉珊看到傅霽，剛纔的囂張瞬間消失，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
“阿霽......我是為了留住你......”
“滾。”
傅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阿霽......”
“我讓你滾！”
傅霽像是一頭絕望的野獸，在大庭廣眾之下咆哮。
葉珊嚇得渾身一哆嗦，捂著臉跑出了酒店大堂。
傅霽轉過頭，看向我。
他的脊背佝僂著，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驚月......”
他朝我走了一步，眼神哀求。
他以為，看清了葉珊的真麵目，我就會原諒他。
我往後退了一步。
保持著絕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傅霽。”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剛纔聽到了。我對你，已經冇有任何情緒了。不恨，不怨，也不愛。”
“我們就到此為止。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沈晏舟的車停在酒店門口。
他按下車窗，淡淡地看了傅霽一眼，然後對我點了點頭。
我轉過身，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
冇有再看傅霽最後崩潰跪地的身影。
一年後。
蘇城，初冬。
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我的個人建築設計展在市美術館開幕。
展廳裡人頭攢動。
三號廳的主展牆上，是我過去一年完成的作品——蘇河畔的社區圖書館，東城的老廠房改造藝術中心，還有剛剛落成的湖濱幼兒園。
每一塊展板上都標註著同一個名字：顧商音。
沈晏舟穿著黑色的風衣，站在主展區前。
他看的是那組幼兒園的概念圖。
剖麵模型裡，教室的落地窗全部朝向一棵百年銀杏，樓梯間被設計成盤旋的樹屋形態。
他伸出手指，沿著模型邊緣虛虛劃了一道。
“這組概念圖，比去年更成熟了。”
他遞給我一杯熱紅茶。
紙杯上印著美術館的標誌，茶香混著熱氣在冷白色燈光的展廳裡散開。
“謝謝沈總誇獎。”
我接過紅茶，暖意順著掌心蔓延。
展牆旁邊幾個年輕建築師正在低聲討論我的施工圖細節，我聽見有人在記筆記。
這一年，我主導了三個大型項目，拿了兩個國際獎項。
年初的亞太建築獎頒獎禮上，我穿著自己買的黑色禮服上台領獎，致辭隻說了兩句話：建築是為人造的房子。
謝謝評委會。
我的名字，不再是誰的附屬。
而是蘇城建築界一塊響亮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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