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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啊！”沈清秋抱頭鼠竄，野蜂瘋狂地蟄刺她的手臂、脖頸。
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而賀連城，早已脫下外套，將林語柔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躲進了防爆玻璃花房。
他隔著玻璃，冷漠地看著沈清秋在外麵被蜂群圍攻，看著她痛哭倒地，看著她臉腫得變了形。
直到沈清秋休克暈倒，保鏢才姍姍來遲驅散了蜂群。
再次醒來是在仁心醫院，沈清秋渾身纏滿繃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賀連城站在病床前，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敷衍：“抱歉，語柔也冇想到那藥效這麼強。醫藥費我都交了，你安心養傷。”
一句“冇想到”，就想抹平她差點喪命的事實？
沈清秋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
那笑容牽動了傷口，顯得格外猙獰。
“賀連城，我不愛你了。”她聲音沙啞，像破風箱。
“那是你的事。”賀連城毫不在意，“養好傷就回老宅去，彆再去酒吧丟人現眼。”
沈清秋出院的那天晚上，夜黑風高。
她提著一桶汽油，來到了林語柔那個建在沈家廢墟上的香料莊園。
那裡種滿了名貴的香草，也是林語柔最寶貝的心血。
“既然你們喜歡玩火，那就玩個大的。”
沈清秋麵性地潑灑汽油，最後點燃了打火機，隨手一扔。
“轟——！”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都染紅了。
那些價值連城的原材料，在烈火中劈啪作響。
沈清秋笑著笑著，蹲在地上痛哭失聲。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但還冇落地就被高溫蒸發。
火警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沈清秋擦乾眼痕，轉身離開，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彆墅。
她翻出賀連城送過的所有東西——昂貴的珠寶、虛情假意的定製禮服、甚至是當年那條求婚的項鍊。
統統扔進垃圾袋。
就在她拖著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準備出門時，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砰——！”
賀連城一身寒氣地闖入，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掐住沈清秋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沈清秋！你找死！那裡麵有語柔準備參加國際大賽的所有心血！”
“語柔現在已經送去醫院了，如果她受傷了，我就要你償命！”
沈清秋被掐得臉漲紅，卻依然在笑，笑得淒厲：“那是......我爸媽的......家！燒得......好！好啊！”
賀連城看著她瘋狂的眼神，突然鬆開了手。
沈清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賀連城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視頻，螢幕正對著沈清秋的臉。
視頻裡，正是那天酒吧裡，沈清秋衣衫不整被一群乞丐圍攻羞辱的畫麵。
高清，且冇有打碼。
“本來我想刪了這東西。”賀連城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但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就彆怪我。”
沈清秋渾身一顫，恐懼瞬間爬滿全身：“你想乾什麼？”
“你不是很在意你那對死鬼父母的名聲嗎？你爸生前最愛麵子，要是讓大家都知道，沈家的女兒如今是個被乞丐玩弄的蕩婦......”
賀連城頓了頓，殘忍地勾起嘴角：“另外，我已經讓人擬好了通稿，說沈家二老生前貪汙受賄、私生活混亂。隻要我按下發送鍵，這個視頻和那些臟水，明天就會出現在全城的熱搜上。”
“到時候，你父母的墳，恐怕會被憤怒的網民再挖出來一次。”
“不要！”沈清秋崩潰地大叫，撲過去想搶手機，“賀連城你是魔鬼！你不可以這樣汙衊他們！”
賀連城輕巧地避開，一腳踩住她的手背，狠狠碾壓。
“想讓我刪了也可以。”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哭流涕的沈清秋：“明天當著全媒體的麵，跪下來給語柔道歉，承認是你嫉妒成性才燒了莊園，求她原諒。”
“否則，我就讓你父母，死後也不得安寧，遺臭萬年。”
沈清秋趴在地上，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這個曾經深愛了五年的男人。
為了守住父母最後一點清白，她不得不照做。
“我......答應。”
她把頭重重磕在地上，混著血淚，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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