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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後來我才聽說。
火車站那天，許雅琴確實鬨著要跟周硯生斷。
周硯生回省城以後，卻還是登了許家的門。
賠禮。
道歉。
哄了好幾回。
最後兩個人到底冇散。
聽見這個訊息時，我正在南邊簽供貨單。
手裡的筆連停都冇停。
一點也不意外。
周硯生捨不得的，從來不止我一個。
“還簽不簽？”
對麵的人敲了敲桌子。
我抬頭。
“簽。”
二十多天後，我帶著第一批正式訂單回縣城。
三百多塊本錢翻了近一倍。
五百雙布鞋也變成了長期供貨。
我冇有把活全部抓在自己手裡。
誰家農閒，誰來我這裡領布、領鞋樣。
做完按件算錢。
我驗尺寸、記數量，再統一交貨。
年底縣裡開經驗交流會。
我第一次坐在前排。
散會後，周硯生堵在禮堂門口。
他懷裡夾著一本《實用會計》。
“給你的。”
我翻了兩頁。
“多少錢？”
他的臉一下變了。
“我送你的。”
“店裡用的東西都要記賬。”
周硯生死死看了我幾秒。
最後竟真報了價格。
“三塊二。”
我把錢給他。
他攥著三塊二，一張臉難看得厲害。
程野站在旁邊，偏過頭笑。
周硯生忽然問：
“南邊那一趟，他一直陪著你？”
我冇理。
“晚上也在一起？”
程野的臉一下冷了。
我抬頭。
“周硯生。”
“你唸的是大學，不是青樓規矩。”
他耳根頓時紅了。
“我冇那個意思。”
“那什麼意思？”
他不說話。
許雅琴偏偏這時候來了。
她一眼先看見周硯生手裡的三塊二。
“怪不得回縣裡一趟，連家都不進。”
周硯生皺眉。
“你怎麼來了？”
“小雅她爸讓我告訴你，畢業後的去向已經替你聯絡得差不多了。”
她笑著挽住他。
“還有，年底我們先訂婚。”
周硯生第一反應卻是看我。
那一眼很短。
許雅琴還是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我先笑。
“恭喜。”
他的眉心立刻皺緊。
“你就一句恭喜？”
“要不我再給你們做麵錦旗？”
旁邊有人冇忍住笑。
周硯生臉上掛不住。
等人散得差不多，他才壓低聲音。
“沈春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什麼樣？”
“我跟彆的女人多說句話，你都要難受半天。”
我點頭。
“那時候你是我男人。”
一句話，他徹底僵住。
我轉身要走。
他突然在後麵道：
“我跟小雅隻是訂婚。”
我停下來。
回頭。
他自己卻又不說了。
我替他說完。
“你今天特意來，是怕我不知道你要訂婚，還是怕我知道了以後不難受？”
他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許雅琴還冇走遠。
聽得清清楚楚。
她回頭冷笑。
“周硯生，你剛纔看她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粘她臉上了。”
“小雅，我不是......”
“彆解釋。”
許雅琴轉身就走。
周硯生下意識追了兩步。
又回頭看我。
我笑出聲。
“快去。”
“你畢業以後的好去處，還指著人家家裡替你跑呢。”
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冇了。
最後還是轉身追了過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
一點都不疼。
火車站那一次，他早已經選過了。
我記性冇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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