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深恨得咬牙,轉身往容月所在的病房趕。
他到時,容月正在興致勃勃地看實驗資料。
見他進來,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宴深,多虧了你給我投資,我手底下的項目又有了進展。”
“研究就跟燒錢一樣,”她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以後項目還要多拜托你呀。”
以往她說這種話,顧宴深早就抱著她溫聲細語地說,沒關係,他願意支援她的工作了。
可這次,他的神色竟然冰冷得嚇人。
“你知不知道阿倦胃癌晚期的事?”
容月身體一僵,眸光躲閃。
顧宴深止不住揚聲,聲音更加嚴厲,“說啊!你知不知道!”
容月被吼得打了個哆嗦,她冇辦法,隻能委屈地承認:“我是知道……”
“宴深,讓施小姐生著病還替我生孩子,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不過胃癌又不是一定會死,我們想辦法請最好的醫生替她醫治,以後補償她不就好了——”
顧宴深痛苦得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來不及了。”
“她已經死了。”
容月一愣,跟著忍不住亢奮地抱住了他,“那真的很可惜,不過沒關係,宴深,你彆太難過了,你不是還有我和孩子嗎?!”
“反正你也快要退出實驗室,回去繼承家業了,我們到時候就光明正大地結婚,我們一家人會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
她話音未落,顧宴深就猛地扼住了她的脖頸。
“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施倦的!是施倦懷胎七個月生下來的!”
“疼……宴深,你冷靜點,我喘不過氣,好疼……”
容月終於知道害怕,臉頰漲紅,瘋狂拍打他的胳膊。
可顧宴深恍若未覺,手指還越收越緊,眸光嗜血,“說!你還做了些什麼!”
“你是不是讓護工折磨她七個月!你是不是買通了醫生護士,在她生產時不給她打麻藥,你讓她活生生疼死了!”
他一想到監控裡我死去活來的模樣,心口就疼得宛如刀絞。
他知道我是最怕疼的。
他都不敢想,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時會有多絕望!
容月用力搖頭,根本不敢承認。
但下一秒,顧宴深就把她甩到病床上,將手機螢幕懟到了她臉上。
容月瞳孔猛地一縮,臉色變得灰白,“我……我……”
顧宴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痛心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阿倦她不欠你的!”
容月梨花帶雨地哭起來,“那又怎麼樣!”
“她是你的妻子!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是嫉妒她!明明你愛的是我,憑什麼她能嫁給你!”
顧宴深氣得額角青筋都在跳動,“容月!”
他失望又厭惡地看她:“當初是你不願意嫁給我!”
“是你說,施倦聰明,她擋了你的路,我纔去追求她,讓她放棄工作做了五年家庭主婦!你有什麼資格說嫉妒她?!”
容月嘴唇顫抖著,半晌冇說得出來話。
顧宴深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滾!”
“你立刻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你記住,容月,是你把我老婆害死的,我不會放過你!”
容月臉色變了又變,冇辦法,隻能往外走。
她心裡有些忐忑,卻並冇有那麼害怕。
她很清楚,顧宴深有多愛她。
為了她,他甘願浪費七年時間待在研究所,每年為她的項目投資數億。
隻要她一句話,他就能為她做任何事。
他甚至為了她,都願意逼迫重病的施倦替她生孩子!
這樣的顧宴深,怎麼可能會對她做什麼?
他狠不下心的。
現在放些狠話,隻是因為他得知施倦的死訊太生氣,等他情緒緩和了,隻要她隨便說兩句軟話,他肯定就會原諒她。
畢竟他們還有個孩子呢。
容月定了定神,坦然地回了研究所。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研究所的同事們看她的眼神變得很奇怪,還經常在背後對著她竊竊私語。
容月皺眉,準備下班後找個人問問。
可剛下班,外麵竟然就有人衝進來朝她扔垃圾!
“賤人!當小三還這麼得意,你怎麼不去死啊!”
“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當教授,有什麼資格教學生!”
垃圾應該是從垃圾桶翻出來的,傳來陣陣惡臭。
她躲得狼狽,氣急敗壞地讓保安把人趕出去。
保安卻在一旁抱著胳膊涼涼道:“你這種賤貨,被人打死都是活該。”
“也不知道學校怎麼還不處分你。”
容月越聽越心慌,抬頭想問同事們。
可以往對她諂媚得緊的同事竟然紛紛躲開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