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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不易的和平嗎？」
「是你先跟我作對的。」我看著他，「從你為殺害驚寒的凶手辯護開始，從你答應和親開始。」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以為你還有籌碼嗎？」
他揮了揮手，侍衛押著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
那是我的奶孃，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張嬤嬤。
她被打得遍體鱗傷，嘴角還淌著血。
「太子殿下饒命！郡主饒命啊！」張嬤嬤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蕭徹踢了踢旁邊的刑具，鐵鏈相撞的聲音刺耳：「張嬤嬤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清辭，你簽了那份赦書，明天去觀禮，我就放了她。否則，將軍府剩下的那些老仆，怕是都要跟著遭殃。」
我看著張嬤嬤花白的頭髮，想起小時候她總把我架在肩上，去街上買糖葫蘆。
那時的長安，風都是暖的。
「好，我簽。」我拿起筆，指尖抖得厲害。
四
和親大典那天，長安下了第一場雪。
蕭徹把我從大理寺接出來，馬車直接駛往皇宮。
他讓人給我換了身正紅色的宮裝，梳了繁複的髮髻，簪上那支東珠鳳釵，說要讓我以太子妃的身份，陪他接受百官朝拜。
宴會上，歌舞昇平。
阿古拉穿著北狄的嫁衣，坐在蕭徹身邊，頭上戴著的九鳳朝陽釵，是我母親的遺物。
那是當年父皇賜給母親的，母親臨終前親手交到我手裡，說要傳給將軍府的女主人。
「太子妃娘娘，這支鳳釵真好看。」阿古拉舉著酒杯，眼波流轉，「可惜，它的原主人是個叛徒的母親。殿下說，以後將軍府的一切，都歸我管呢。」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那些曾經奉承將軍府的世家子弟，此刻看我的眼神裡滿是鄙夷。
蕭徹碰了碰我的手，低聲道：「忍著點。等過了今日，我再補償你。」
我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滿殿的歌舞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北狄公主說笑了。」我拿起桌上的酒壺，走到她麵前，「這鳳釵，是我母親用命守護的榮耀，是我弟弟用命換來的安寧。你配不上它，這場沾滿鮮血的和親，更配不上我大周的國威！」
酒壺砸在她頭上時，我聽見蕭徹怒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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