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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以為蕭徹說的後悔，是收回我的封號，或是廢了我的太子妃之位。
直到三日後，和親的前一夜，我在大理寺的牢房裡，看到了長安城的佈告。
佈告上寫著：鎮國將軍沈驚寒通敵叛國，欲私通北狄謀反，被北狄公主阿古拉識破，雙方激戰時不幸身亡。為表誠意，太子殿下願迎娶阿古拉公主，共促兩國邦交。
下麵蓋著太子府和大理寺的印璽，還有謝昀親筆寫的判詞。
百姓們圍在佈告前唾罵，有人朝將軍府的方向扔石頭，說我們沈家是大周的叛徒，死有餘辜。
我隔著鐵窗，看見謝昀穿著緋紅的官袍，站在佈告前，接受百姓的稱讚。
有人說他公正不阿，為了國家大義，連昔日摯友的罪證都敢呈上來。
有人說他深明大義，輔佐太子促成和親，是大周的功臣。
那天下午，蕭徹來看我。
他手裡拿著一件狐裘，想給我披上：「天冷了，彆凍著。明日就是我與阿古拉的婚典，父皇說，讓你也去觀禮。」
我打掉他的手，狐裘落在地上，沾了泥。
「沈驚寒通敵叛國？」我看著他的眼睛，「蕭徹，你摸著良心說，我弟弟十三歲上戰場，身上的傷疤比你的軍功章還多，他會通敵？你為了娶那個女人，竟要這樣糟踐他的名聲？」
蕭徹避開我的目光：「證據確鑿。清辭，這是國之大計，你要懂事。」
「懂事？」我笑了起來，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讓我看著殺弟仇人嫁給你，讓我穿著紅裙去觀禮，讓我替你們鼓掌喝彩，這就是你要的懂事？蕭徹，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沙暴裡，是誰把最後一塊乾糧給了你？是誰揹著你走了三天三夜？」
蕭徹的臉色變了變，他從袖中拿出一支鳳釵，上麵鑲嵌著碩大的東珠：「清辭，彆鑽牛角尖。這是北狄送來的聘禮，我轉贈給你。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阿古拉不過是……」
「不過是用我弟弟的命換來的棋子，對嗎？」我打斷他，「蕭徹，你以為一支鳳釵就能抵消血債？你以為一場和親就能掩蓋你的冷血？」
蕭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沈清辭！你非要跟我作對嗎？非要毀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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