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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肖婉如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眼淚砸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想起程輕舒發現自己懷孕那天的樣子了。
彼時，程輕舒驚喜萬分地摸著小腹，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婉如，我居然懷孕了，我能生人了！”
那天她也很震驚，驚喜中夾雜著幾分淡淡的哀傷。
她喜歡梁文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梁文傑的，可當她知道的時候，已經割捨不下了。
她一方麵知道自己不應該那樣子，可另一方麵又清醒地沉淪了。
她預知了後果，卻又害怕麵對結果。
最後，她果然失去了阿舒。
“婉如，等我生下這個孩子後，就讓你做孩子的乾媽，然後我們一起出去野餐，出去吃飯，出去旅遊。”
“好，我們一起去做好多好多事情。”
肖婉如笑著迴應程輕舒的話，陪她一起暢想未來。
可現在，那些幻想的未來，再也不會實現了。
她回神後，又拿起了另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上，程輕舒臉上被抹了麪粉，笑容燦爛。
這是他們在初二那年，暑假在孤兒院的時候，非要拉著院長媽媽他們一起包餃子。
然後他們包的餃子都很醜。
當時他們笑得很開心。
程輕舒用手抹了一點麪粉在她臉上，“婉如，你現在就是一隻小花貓。”
“那你也要變成小花貓才行。”
肖婉如說完這話，反手也將程輕舒的臉抹白。
院長媽媽站在旁邊看到後，給她們一人拍了一張照片。
那時候的他們，真好。
梁文傑走進書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肖婉如在對著照片淚流滿麵。
他走近肖婉如，隨手拿起了一張照片，剛好是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一起拍的照片。
那天他們三個人用一起打工攢下的三百塊錢，去了一家DIY蛋糕的店鋪。
他們一起做了一個蛋糕，樣子很醜，但是很好吃。
肖婉如回神後，冇有理會梁文傑，自顧自地又拿起另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梁文傑和程輕舒結婚的時候拍的。
她就站在阿舒旁邊。
阿舒說：“婉如，你可是我的嫡長閨，一輩子的好閨蜜，一輩子的家人。”
她當時笑著點頭，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好，以後梁文傑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揍得他滿地找牙。”
“好，我相信你。”
程輕舒說完這話，笑著靠在她的肩膀上，“婉如，我能有你這麼好的朋友真好。”
可就是她這樣的好朋友，背叛了她。
這纔是她最無法接受的吧。
肖婉如伸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低聲說：“阿舒當時發現你不喜歡她的時候，應該很絕望吧。”
畢竟阿舒是真的很喜歡梁文傑。
阿舒也是真的把她當成家人了。
可她深愛的人和家人，一起背叛了她。
梁文傑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後，輕輕點頭。
“阿舒冇有家，所以她一直很想要一個家。而我在她以為自己終於有一家的時候，親手摧毀了她的家。”
“婉如，阿舒恨我們是應該。”
他沙啞的聲音在房間裡落下後，肖婉如哭著點了點頭。
“是啊，你說得對，所以我們冇有資格祈求她的原諒。”
她的餘生都應該用來贖罪。
她原本是準備今晚赴死的，可輿論的發酵已經讓她失去了自主選擇權。
她應該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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