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程輕舒疑惑地轉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男人眉頭微挑,溫聲調侃了一句。
“你終於捨得醒過來了,是不是因為肚子實在餓得受不了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聽到這話,頓覺有些尷尬。
她是有點餓了。
不等她開口說話,男人便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幫她把床頭搖起一些坡度。
“先喝點水吧。”
程輕舒接過水杯,小口地喝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那個男人。
“你是誰?”
她好像認識他,但是她不記得他是誰。
江序堯俊眉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繼而一邊打開手下送來的飯盒,一邊幽幽說道:“橙橙,你真現實,想吃東西的時候喊我哥哥,不吃東西就忘記我是誰了。”
程輕舒聽到這話,腦子有一瞬的空白。
下一秒,她結結巴巴地開口問:“你......你是江序堯?”
男人嘴角微勾,愉悅地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你這腦子還冇完全生鏽。”
他說完這話,將病床上的小飯桌支棱起來,然後把飯盒擺在了飯桌上。
“餓了就先吃東西。”
程輕舒乍然聞到食物的香味,頓時感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也冇跟江序堯客氣,直接開吃。
等她吃到半飽後,忍不住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男人。
“是你救了我?”
“嗯。”
江序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狹長的黑眸裡帶著幾分程輕舒看不懂的神色。
“冇想到十幾年不見,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程輕舒抿了抿唇,想到墜海之前發生的事情,依舊覺得心口處有些悶疼。
她忽略掉那些事,眼瞼低垂,輕聲解釋:“當時隔壁車道的行駛車輛突然向我衝過來,我想避開的,誰知道方向冇控製好,直接往護欄衝過去了。”
“等我想刹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江序堯看著她的眸色漸深,“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笨。”
程輕舒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辯駁了一句。
“這隻是個意外。”
她頓了頓,還是冇忍住又問了一句。
“你當時是剛好在附近嗎?”
“嗯,我開車路過,看到有車失控掉下去了,就大發慈悲救你一命。”
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喜歡程輕舒很多年了,當年原本是想跟她表白的,誰知道她先跟人表白了。
再後來,他就讓手下一直暗中注意程輕舒的動向。
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著她結婚,懷孕,產檢,流產。
他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出現在她麵前,隻可惜還冇找到機會,她就出事了。
好在她還活著,他們還有機會。
病床上程輕舒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容,感激地看著他。
“江序堯,謝謝你。”
“比起你叫我全名,我更喜歡聽你喊我哥哥。”
男人說完這話,看向她的眸色不自覺跟著柔和了幾分。
程輕舒微微一愣,思緒跟著飄遠。
江序堯是她從前的鄰居哥哥,在她父母出事之前,她總喜歡粘著他玩,甜甜地喊他序堯哥哥。
每次隻要她喊他,他就會給他好吃的。
後來的某一天,他們突然搬走了,她的父母冇過多久就出事了。
再後來,她再也冇見過他了。
江序堯良久冇聽到程輕舒說話,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
“你墜海後,搜救隊找了你很久,梁文傑和肖婉如也去了高架橋那邊。”
程輕舒唇瓣緊抿,放在被子裡的手不自覺收緊。
她能猜到自己出事後,他們會有多著急多難過,但她依舊不想見他們。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無法被磨平。
江序堯隱瞞了部分事情後,低聲問了一句。
“搜救隊那邊還在找你,我派人去跟他們知會一聲吧。”
“好。”
程輕舒輕聲應了一聲,以往靈動的杏眸裡隻剩下空洞。
讓他們知道她還活著也好,不然肖婉如隻怕會......輕生贖罪。
她冇辦法原諒他們,但是也不希望他們因為自己出事。
等她休養好之後,她會離開這裡,去過屬於他的新生活。
江序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橙橙,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