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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邊卒到君臨天下 第163章 寧凡川的動作

作者:工業脊梁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8 07:50:04

““親愛的讀者們,加粉絲關注吧,還差300人就可以建群了,拜托大家了””

鎮北城,平狄將軍府。

寧凡川桌上攤著一張空白的紙,他提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一行字:“陳遠之主外,沈鶴鳴主內,自此,鎮北城有眼、有手、有賬本。”

寫完了,看了看,又加了一行小字——

“聽風知世故,枕戈待天明,風已起,當待其時。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提筆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信,寫給廣武關守將李成:“近日北狄殘部時有竄擾,著李成每十日遣騎兵一哨,沿廣武關以西、晉州邊境巡邏,遇可疑人等,即行盤查。如遇小股北狄騎兵,可就地殲滅。如遇晉州邊軍越境,不得擅起衝突,速報鎮北城處置。”

第二封信,寫給偏頭關守將王全:“偏頭關以南,山道崎嶇,時有盜匪出冇。著王全每旬遣步卒一隊,沿山道巡查,清剿匪患,保境安民。巡查路線,可適當往東南方向延伸,至晉州邊境二十裡處折返。”

這兩封信,表麵上是在加強防務,清剿匪患,實際上是在告訴王衍:鎮北城的兵馬,隨時可以出現在晉州邊境上。

信寫完了,寧凡川叫來豆子:“這兩封信,明天一早送出去。”

豆子接過信,猶豫了一下:“將軍,夜不收那邊送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京城那邊,寧國侯府最近半個月,來了好幾撥客人。有禮部鄭侍郎家的人,有吏部王侍郎家的人。”

寧凡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寧國侯府,禮部鄭侍郎,那是當初退婚的那一家,這一切連起來,就不是巧合了。

王衍在聯絡寧國侯府,寧國侯府在聯絡鄭侍郎,這條線串起來,就是一個在朝堂上對付寧凡川的聯盟。

“繼續盯著,寧國侯府來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能打聽到多少算多少,還有,鄭侍郎那邊也盯上,看看他跟誰走得近。”

“是。”豆子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寧凡川重新坐回書案前,拿起筆,想寫點什麼,卻又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麵——

鎮北城的城牆,定北堡的壕溝,黑峪關的伏擊,金狼川的大火。

還有寧國侯府那場家宴上,嫡母王氏的冷笑,嫡兄寧凡毅吟詩時的得意,父親寧承誌的視而不見。

那些畫麵已經過去四年了,可有時候還是會浮上來。不是因為他還記恨,而是因為那些畫麵提醒他——他為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活下去。不僅要活,還要活得好,活得痛快,活成那些人隻能仰視的樣子。

寧凡川睜開眼睛,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鎮北城兵馬已足,定北堡防線已固,隱麟穀寧字營已擴至八千。下一步,當以定北堡為前哨,逐步蠶食穀蠡王舊地,在禿忽剌河兩岸建立軍屯,將防線向北推。”

四月初五,天還冇亮,鎮北城的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虎賁營,陷陣營,旋風營,銳士營,黑壓壓地站在晨光裡。

這是鎮北城擴兵之後第一次全軍會操。

寧凡川站在將台上,身後是趙鐵頭、石柱子、張橫、李敢、沈鶴鳴,還有陳遠之。他的目光從將台上掃過去,掠過每一麵旗幟,每一副甲冑,每一張麵孔。

虎賁營,這支營裡的兵,都是寧凡川從各營挑出來的悍卒,身板結實,膽氣壯,他們在最前麵,站得筆直,手裡的斬馬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陷陣營,這支營裡的兵,穿的是鎮北城最厚的甲,用的是最重的盾,練的是列陣推進、穩紮穩打。他們站在虎賁營後麵,盾牌立在地上,像一堵鐵牆。

旋風營,這支營裡的兵,騎術最好,箭術最準,能在馬背上開弓射箭,能在疾馳中調轉方向。他們騎在馬上,馬匹安靜地站著,偶爾打個響鼻,騎兵們的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鞘。

銳士營,這支營裡的兵,什麼都能乾——守城、巡邏、押運糧草、修補城牆,是鎮北城的中堅。他們站在最後麵,隊列最整齊,人也最多。

點將台上,寧凡川看著四大營,看著這些他從各個地方收攏來的兵——有鎮北城的老卒,有從幽州各軍鎮調來的邊軍,有從兗州、晉州逃難來的流民,有山裡獵戶家的子弟,有草原上被解救的奴隸。

這些人,三年前還什麼都不是。種地的種地,打獵的打獵,逃難的逃難。可現在,他們站在這裡,穿著甲冑,握著刀槍,是大炎的兵,是鎮北城的兵,是寧凡川的兵。

“開始吧。”

趙鐵頭跳下將台,翻身上馬,帶著虎賁營往演武場東邊跑去。步伐整齊,跑到兩百步外的靶場,趙鐵頭一聲令下,虎賁營的兵們拔出斬馬刀,對著麵前的木樁猛砍。刀光閃過,木樁應聲而斷,切口平整。

石柱子帶著陷陣營往西邊去了。盾牌舉在身前,長矛從盾縫裡探出來,一步一步往前推。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沉重而整齊。

張橫和李敢帶著旋風營在演武場中央繞圈。騎兵分成兩股,一股往東,一股往西,在演武場中央交叉而過,騎兵們在馬背上開弓射箭,箭矢飛出去,釘在八十步外的靶子上,密密麻麻,像是長了一層刺。

銳士營最安靜。分成九隊,各隊分彆演練不同的科目——有的在練隊列,有的在練刀槍,有的在練弓弩,有的在練爬城牆。一切都井井有條,井然有序。

會操一直持續到午時,一萬兩千兵馬依次演練完畢,隊列整齊地退出演武場。

寧凡川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四大營,想起謝道韞信裡寫的那首詩:“江南三月春已深,塞北猶有雪紛紛。願君莫忘來時路,且把刀弓換酒樽。”

刀弓換酒樽?還早。

他還要用這把刀,砍出一天片來。

他還要用這把弓,射出一片天來。

他還要用這雙手,在這亂世裡,殺出一條血路來。

晉州太原。王衍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信,是從幽州送回來的。信上說,寧凡川在廣武關和偏頭關增兵了,兩關各增了一千騎兵,還在滹沱河邊耀武揚威地射了一陣箭,雖然冇有傷人,但意思很明顯——鎮北城在盯著晉州。

第二封信,是從京城送回來的。信上說,寧國侯寧承誌上了摺子,內容是“請調邊將回京述職”,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說的是寧凡川,皇帝看了摺子,當場摔在了禦案上,冇有準。

第三封信,是從北狄送回來的。信上說,東賢王派了使者去鎮北城,跟寧凡川談了什麼,暫時還不知道。但東賢王最近在草原上活動得很頻繁,到處聯絡小部落,似乎是在準備什麼。

王衍把三封信放在案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寧凡川在廣武關和偏頭關增兵,這是在告訴他:我盯著你,彆亂動。

皇帝冇有準寧國侯的摺子,這說明皇帝還不想動寧凡川,還想用他。

東賢王跟寧凡川接觸,這說明寧凡川在拉攏東賢王,要斷了王氏在北狄的這條線。

這三條訊息,冇有一條是好的。

王衍閉上眼睛,想了很久。然後他睜開眼,提起筆,寫了四封信。

第一封信,寫給北狄右賢王:“金狼川之敗,非戰之罪,實乃天時不利。今王氏願助大王複仇,鐵錠十五萬斤、糧食八萬石、弓弦五千條、皮甲兩千副,半月之內可送至邊境。望大王整軍備戰,待時而動。”

第二封信,寫給京城寧國侯寧承誌:“侯爺的摺子皇帝冇準,這說明皇帝對寧凡川信任有加。”

第三封信,寫給涼州馬氏:“馬兄臺鑒,近日有訊息稱,朝廷有意重整邊軍,先幽州,後涼州。馬兄不可不防。王氏願與馬氏共保西陲,若馬兄有意,可派人來晉州細談。”

第四封信,寫給蜀州劉氏家主:“劉兄臺鑒,聽聞蜀中今年茶葉豐收,可喜可賀,王氏願以晉州鐵器換蜀中茶葉,數量不拘,多多益善。”

四封信都寫完了,王衍叫來心腹,一一交代了送信的路線和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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