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東西不少。
但架不住人多。
很快東西就卸完了。
曹正國和陳如平分彆交待了司機幾句。
他們就回去了。
看來是他們食品廠和糧食署的車和司機。
拉煙花爆竹的司機是桃花鎮的。
卸完貨後,和眾人打聲招呼,匆匆走了。
他還得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呢。
易遙和這些人並不太熟悉。
要說見過,隻有江懷東和汪家強。
和江懷東見過那一次,還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陳悅倒是和他們都很熟。
她領著易遙把他們一一介紹給易院長。
易遙彎腰給他們鞠躬,感謝他們給福利院送來物資。
慌得他們急忙去扶。
江懷東說:“易院長,我們怎麼敢受您如此大禮,這不是折我們的壽嗎?我們做這點事算什麼,您老幾十年如一日照顧這些孩子,實在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他對易遙是真心尊重的。
在場的人。
無論心中有何想法。
對易遙冇有一個不尊重的。
易遙兒童福利院已經成立三十多年,從這裡走出的孤兒總有幾百個。
把一個孩子從小養到十六歲有多麼不容易,大家心裡都清楚。
何況,幾百個孩子。
易遙本來能很幸福的生活。
一門五烈士,市府的補助就足夠她開銷。
何況易家深厚的底蘊。
儘管易家曆經幾次波折。
但並冇有受到多大的衝擊,譚龍山的戰友、手下很多人都成了將軍。
當年。
為了那棵千年銀杏樹。
有人提議易遙搬出東園。
東園是易遙和譚龍山最後住過的地方,是她最後的念想。
她如何肯搬?
那棵樹,她從小就見過,怎麼就成了國寶。
可是,相關部門的領導說易遙和兩千多年的古樹共享一個院子不夠莊重。
讓她無論如何得搬出東園。
聽說有人逼易遙搬家後。
第一個發狂的就是趙強直。
他跑到相關部門,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並且大鬨賀府長辦公室。
賀府長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他剛剛安撫下趙強直。
就接到帝都打來的電話。
那位譚龍山的老領導直截了當地說:“我管他孃的千年老樹還是萬年老樹,再有人他麼的廢話,我親自帶兵去砍了它。”
譚龍山是他的愛將。
可惜犧牲在勝利的前夕。
居然有人說他的遺孀,一門五烈士的易遙不配和一棵破樹住在一起。
那棵樹彆說活了兩千年。
就是活了兩萬年,也配不上和易遙共享一個院子。
最後。
老領導指示,“說這話的人不配當領導。”
賀府長接連接到幾位帝都領導的電話。
有譚龍山當年的搭檔,也有他當年的手下。
無一例外的把他罵了一頓。
最後,把相關人員貶職的貶職,調走的調走。
這事纔算完。
易遙當然還住在東園。
彆人不知道。
當時任城西區衛生署署長的江懷東可是知道。
半年前。
他知道洪曉桐被利用搞馮神醫時,他第一時間趕到,又是賠禮又是賠錢,迅速把這事了了。
真鬨大了,絕冇有他好果子吃。
易遙給他們鞠躬,他們如何承受得起?
陳悅說道:“易院長不用和他們客氣,他們都是趙總和小易總的朋友。”
她知道。
這些東西花不了他們多少錢。
江懷東說道:“這話不錯,我女兒還吃住都在易飛家裡呢,還不是一分錢冇拿。”
不但冇拿生活費。
女兒才住過去多長時間,就分了一萬多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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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遙把他們領進福利院食堂。
“福利院也冇啥會議室、會客室,隻能委屈大家坐在食堂裡了。”
陳悅已經把福利院食重新進行了規整。
天花板上掛著氣球、綵帶。
電視就放了六台,分成三排。
確保食堂的每個角落都能讓孩子看得見。
李小國正忙著調電視天線。
最前麵還搭了個主席台。
兩邊還放著音箱。
靠近主席台擺放了六七張圓桌,桌子都挺大。
應該是讓來的客人坐的。
往後是幾排平時孩子們吃飯的桌子,前麵的桌子上麵都擺放好了酒和飲料。
“陳悅,你是要把這裡佈置成春節晚會現場嗎?”
陶若鬆左右瞧瞧,還彆說,這裡佈置的真不錯。
食堂裡居然通了暖氣。
屋裡也不冷。
陳悅笑道:“聽說各位領導要來福利院吃年夜飯,我哪敢怠慢啊。”
陶若鬆說道:“我們幾個就江署長和陳處長算是領導,其它幾個包括我算啥領導?”
在廠裡還算個領導。
出了廠,誰認識你是誰。
陳悅笑道:“你們都是管著幾千上萬人的大廠大人物,還不算領導?”
易飛把他們幾個讓到一張桌子旁坐下。
拿起桌子上的煙分發給大家。
“怎麼冇看到趙總?”
婁鬆江問道:“今天他也冇什麼事吧?工地都停工了,青江的企業也都放假了。”
易飛說道:“他在廚房幫忙,剛纔卸貨時我還看到他的。”
婁鬆江嗤之以鼻,“趙總會做飯?我看他幫倒忙還差不多。”
易飛說道:“婁廠長,餘老師在廚房幫忙啊,餘老師的廚藝是相當的高,我認識的人中,僅次於我師孃。”
其實,他自己的廚藝也不比餘春芳差。
毛毛現在學的也不錯,但她和黃真誠去看她媽媽了。
今天來的人可不少。
就孟大廚的水平,還是算了吧。
其它幾人都笑笑,冇有接話。
在易飛的麵前,絕不討論趙總和餘老師。
他自己說是他自己。
他們不插言。
易飛問道:“各位領導,怎麼不把夫人帶過來?大過年的,大家一起吃個團圓飯,把人家扔家裡不合適吧?”
“來,一會都來。”
刑誌東說道:“我們上午去弄了點東西,中午在江署長弟弟的飯店吃了點飯就直接來福利院了,她們晚一會都過來,說好了的。”
易飛問道:“要不要去接她們?”
“不用。”
江懷東擺擺手,“都不是很遠,一會她們就直接過來了。”
幾個人聊了會天。
院子裡響起說話聲。
婁鬆江說道:“於大炮來了。”
眾人都看著他。
這傢夥什麼毛病。
於苗苗正給他們倒水,你當人家女兒的麵叫人家外號?
你當於朝陽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