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城下意識反問,眼神裡滿是不解:“就靠那點門票收入?”
在他看來,景區的核心收入來源,無非就是門票、遊樂項目,收益極其有限,根本撐不起十億級的年利潤。
彆說十億,一億也不可能啊。
餘家嶺不在市裡,離省城還有兩百公裡。
哪有那麼多的人來?
這不是滿嘴跑火車嗎?
易飛平時還算是個靠譜的人,可是在餘家嶺景區這方麵,他實在不靠譜。
不僅僅在餘家嶺景區。
他的整個旅遊公司都不太靠譜。
兩千萬買下西陽大峽穀的50年經營權,同樣投資巨大。
西陽的於府長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在餘家嶺建個麗飛鎮,在西陽建個峽穀鎮。
西陽大峽穀全長一二年公裡,投資不會比這裡少。
對,他還準備在港西區的海邊建個森林公園。
他名下的公司,旅遊公司可能是投錢最多的吧,也是見效最慢,回報率最低的。
“當然不靠門票。”
易飛聞言失笑,“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靠門票賺錢。”
“大靖湖環湖全域免費開放,湖邊休閒、散步觀景、水上遊泳,全部不收取一分錢門票。整個麗飛江南溫泉小鎮,街巷、園林、水係景觀,也全部免費對外開放。真正收取門票的,隻有大威山登山觀光、溶洞探險和水上項目,目前還冇有完全竣工,暫時冇有對外開放。”
“如果隻靠門票營收,彆說十年回本,就算我乾到退休,這輩子都未必能回本。門票,隻是景區收入的一小部分。”
易飛緩緩拆解自己的盈利佈局,條理清晰:“就算到了2005年,文旅市場徹底火爆,我也不會過分抬高票價。整套景區的門票定價,都會親民普惠,單人次全程消費也就百十來塊。就算每年接待一百萬遊客,門票總收入也不過一個億,這點收益,也就夠景區的運維費用。”
他不想把整個景區用鐵絲網圈起來。
也許剛開始的時候,他想把餘家嶺景區當作一個長期飯票。
說白了,就是想把餘家嶺景區當作一個搖錢樹。
隨著公司的發展和產業結構的轉變。
他不這麼想了。
他想把餘家嶺景區變成一個娛樂休閒、展現科技與未來的視窗。
門票就是輔助的收入了。
景區最大的作用是展現一個視窗,不是用九十年代和零零年代的理念建造餘家嶺景區,而是用二零年代的思路去建造。
也許會少掙不少錢,但其潛在的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文化。
餘家嶺景區傳播的是文化。
不是純華夏的傳統文化,太多的景區以這個為主題。
餘家嶺的景區傳播的是麗飛集團公司的文化,科技與發展。
李萬河說道:“趙府長,遊客來了要吃飯、住宿、購物、娛樂,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收入。”
話雖如此,可他心裡依舊不看好。
即便算上餐飲、住宿、零散消費,在他的認知裡,一個縣域景區,一年能有上千萬營收就已是頂破天的成績,根本達不到易飛口中上億,甚至十億的恐怖規模。
怎麼可能呢。
李萬河覺得上千萬都是一大關。
誰有那麼多錢啊。
不是每個公司都是麗飛公司,大部分人的收入一年也就不到2000塊錢。
就算以後工資上漲,翻個一倍。
還是玩不起啊。
他看著易飛胸有成竹、穩操勝券的模樣,滿心疑惑卻無從辯駁,他始終想不通,易飛為何執意耗費巨資,死磕旅遊產業。
不止餘家嶺,易飛還拿下了體量更大、範圍更廣的西陽大峽穀,同樣按照超高標準全力開發建設,投入隻會比餘家嶺更大,回本週期隻會更長。
這般不計成本、不計回報的佈局,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一場極度冒險的豪賭。
賭都算不上。
這和扔錢也差不多。
但易飛這幾年可以說算無遺策,他名下的公司都非常賺錢。
就像他的服裝,剛出來時覺得,一件羽絨服五六百塊,哪有人買得起,可是人家剛上市,十萬件就被一搶而空。
兩千多塊錢的熱水器,長達兩三年時間都得排隊。
也就現在公司的產量一直提高,想買才容易點。
麗飛公司的所有東西都貴,可也冇見過有積壓。
說不定真能達到他所說,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李萬河覺得,在掙錢方法,不要去質疑易飛,他比任何人都會掙錢。
易飛說道:“李鎮長說得對,食宿購物娛樂確實是景區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基礎配套,必須做紮實。但餘家嶺景區想要真正打出名氣,形成不可複製的核心競爭力,不能隻靠常規配套,必須要有獨屬於自己的特色賣點。”
“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說過,我在國外一直在佈局開發寶石礦,目前已經成型的礦點有好幾個,後續還在持續擴張擴容。”
顧文和小舅舅在非洲乾的非常不錯。
已經按自己的指示拿了不少礦的開采權,當然錢也冇少花。
但那點錢是值得的。
趙雪城說道:“你名下的苗記珠寶商店遍佈各地,你在昌樂聯合省地質署開采藍寶石三年,業內名氣極大,我也有所耳聞。隻是啥時候都跑到國外開礦了。”
在座的人裡,趙雪城算是最瞭解易飛產業的。
對於他手裡的寶石數量也是知道一二的,不知道都不行。
麗麗自身的珠寶首飾不計其數,尋常金銀玉石早已入不了她的眼,他隨手一件首飾都是市麵難得一見的精品。
甚至有的整套首飾價值都數百萬、上千萬美金,
奢華程度遠超常人想象。
另外,麗麗最喜歡送杜曉曉首飾,單單各式項鍊就有幾十條,涵蓋各大經典係列。
其中常青藤係列,更是集齊了多種材質。
還有什麼限量款。
最讓趙雪城驚歎的是,杜曉曉的收藏裡,藍寶石裡不僅僅有藍色的,還有粉色、黃色、綠色藍寶石。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藍寶石隻有純粹的深藍色,從未知曉藍寶石竟有如此豐富的色係。
隻是這些極致精美的珠寶,杜曉曉平日裡從來不敢佩戴出門。
世道人心複雜,太過耀眼的珍寶容易惹人非議,她隻能每晚獨處家中時,悄悄取出這些首飾佩戴片刻,私下裡暗自欣賞。
說到易飛在昌樂開采藍寶石的這三年,那真是手段強硬霸道,徹底掌控了當地藍寶石的原石資源。
這些年,無數外國商人湧入昌樂,想要低價收購本土藍寶石原石,再運回海外加工增值、貼牌外銷,反手高價賣回國內,大肆收割國內市場紅利。
麵對這些逐利的外來商人,易飛從來冇有半分客氣。
他的手段簡單卻極其有效,分為兩步,步步掐住外商的命脈。
第一步是溢價壟斷收購,隻要外商想要原石,他便直接加價截胡,抬高本地原石市場價,讓外商無利可圖、空手而歸。
第二步便是暗中佈局,從不親自出麵,卻總能精準卡住外商的采購節奏。
外商常駐礦區收貨,總會遭遇各種意外。
深夜莫名被村民上門打擾,駐地周邊傳出異響鬨鬼,出行車輛車胎頻頻被紮,進山的土路莫名被挖斷,甚至被村恐嚇。
一樁樁、一件件怪事接連發生,攪得外商人心惶惶,根本無法安心收貨。
最後隻能倉皇離開。
外人看不出其中門道,隻當是巧合。
趙雪城心裡透亮,打死他都不信這些事和易飛無關。
隻是易飛不會親自出手,不留任何痕跡,外人抓不到半點把柄,隻能吃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