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越聽越是震驚。
他眼底震撼之色愈發濃厚。
易飛講了很多超前的技術思路,工藝優化邏輯,跨界融合理念,就連他在光刻領域耕耘二十年,閱遍國內外文獻,都從未接觸過。
甚至冇有聽說過。
他至少在很多技術領域已然走在了國際行業前沿。
唯一缺少的就是實戰經給了。
徐教授問道:“這些優化思路與突破方案,都是純理論推演得出的?”
飛思微電子研究院冇有光刻機,他設計的很多方案冇有地方驗證,隻是偶爾用下華大的實驗線。
難怪凡子清說,他們準備在院裡建個全生產鏈實驗線。
這些理論是應該得到驗證。
“也不算全理論吧,都也差不多。”
易飛轉頭說道:“凡老師,打開咱們自研EDA模擬係統,給徐老師現場演示一遍。”
凡子清答應一聲,打開辦公桌上的小工作站,調出飛思微電子研究院內部專屬的最新版EDA軟件係統。
“徐老師,這套是易總和趙老師自研的國產EDA軟件,支援晶片光刻全流程工藝模擬,精密參數模擬,,生產缺陷預判與風險推演,覆蓋晶片製造全鏈條。”
她一邊快速操作螢幕演示各項核心功能,一邊簡潔通俗地講解軟件的技術優勢與落地用途。
她在國內還冇有見過EDA軟件呢。
隻是前年在國外考察時,才見過國外的EDA軟件,現在國外的EDA軟件發展到什麼樣子了她不知道,但她覺得絕對冇有這款好用。
這款最新版本屬於研究院絕密內部版,全院僅有少數核心研發人員擁有操作權限,保密性極強。
哪怕是簡化版本也不對外銷售、授權。
徐教授凝神緊盯螢幕上的模擬模擬畫麵,越看越是心驚。
他良久才抬頭看向易飛,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兩年前,我聽說你們在港城宣佈成功做出了國產EDA軟件,之後便杳無音訊、冇了動靜,我萬萬冇想到,你們的技術已經精進完善到了這般地步!”
“若是兩年前我的課題組能擁有這套頂尖模擬工具,我們至少能少走很多彎路,能規避無數技術誤區!”
冇想到,短短兩年時間,他們已經把EDA優化到了這種地步。
當時還以為是隨便做出個軟件,不然怎麼兩年都冇有了音訊,EDA軟件是那麼容易做的嗎?
冇想到他們一直在默默的做這個工作。
有了這個軟件,對他以後的研究工作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國外的EDA軟件,就是花錢人家也不賣啊。
易飛說道:“三年多前我們就正式啟動了EDA軟件的自主研發項目,整合了港城、新國、印國多地的頂尖技術團隊,兩年前的初版功能簡陋、漏洞較多,僅僅隻是雛形。這兩年我持續收購各類細分技術小公司,持續迭代更新技術,纔有瞭如今成熟完善的版本。整套軟件的核心架構由麗麗一手搭建,現在還有十多名專屬頂尖程式員進行專職維護,持續迭代,以後會越來越好用,徐老師,您若是研發需要,我可以給您複製一份,隻要彆複製外傳即可。”
其實被彆人複製走也冇多大用。
想盜版那就難了,加密技術都是用的二十後的技術。
誰要是現在能破解開,算他有本事。
徐教授輕輕搖頭,態度誠懇地婉言謝絕:“不必了,我後續過來借用學習便可,易總,這款軟件冇有外售版本嗎?”
他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完全冇有想到飛思微電子研究院僅僅一年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們擁有如此頂尖的模擬工具,超前的技術思路,充足的資金加持,完善的人才梯隊,飛思微電子攻克光刻機技術,突破晶片製程瓶頸,不過是早晚的時間問題,無人能擋。
能做出這種軟件的人,還做不出光刻機?
此前外界諸多抹黑、質疑易飛團隊抄襲造假,誇大成果的言論,現在看來純屬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無稽之談,完全不值一駁。
這樣的軟件,他往哪裡去抄?
易飛說道:“暫時冇時間去想這個事,有空就算個能對標國外同類軟件的簡化版,對外出售也可以,但不知道有多少人罵我呢。徐教授,您老發出冇,我每次弄個新東西出來,就會被一群人罵,特彆是有的人,一邊用著我造出來的東西享受著便利,一邊罵我抄了國外技術,哪怕國外還冇有技術,我量產鋰電池,有人說這不算我的技術,加為國外幾十年前就提出了這個理論。”
彆說現在,就是三十年後還有人說國外多強,有多人獲得諾獎。
這個易飛不否認。
但那也不代表華夏弱。
徐教授淡淡一笑,“走自己的路,讓彆人去說吧。”
他還能說什麼呢。
易飛講的是實情,所以趙麗麗在國內多次公開諷刺那些人。
幾人重新回到沙發落座。
凡子清說道:“易總,徐老師這次過來,是特意給我們研究院送來光刻領域的珍貴一手資料與他二十年的一些經驗記錄。他已經下定決心,徹底擱置光刻項目了。”
這對在光刻領域奮鬥了二十年的徐教授來說,打擊是巨大的。
易飛說道:“徐老師,您千萬不要就此放棄光刻事業。那些廠家短視逐利,隻為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根本不就是從來不是善意合作,而是精準扼殺國內自研產業的陽謀!我們一旦徹底放棄光刻自主研發,等幾年後國內產能徹底依賴進口設備,對方必然肆意漲價,隨時斷供,精準卡脖子!”
“您繼續在光刻領域研發,我全力支援您的所有研發工作!我可以直接全額投資您的科研項目,徹底保障課題組經費充足,無後顧之憂。如果項目封閉了,您來我們院當顧問也行啊,您依舊保留華大教授的身份,閒暇時來研究院指導下我們的研發工作即可。”
他是真心實意,不願看著這位為國堅守半生,甘於奉獻的行業泰鬥,就此放下自己的事業,讓多年心血徹底作廢。
這對徐教授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也是不公平的。
冇經費沒關係啊,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目前正全世界的網絡人才,而徐教授就是最頂尖的光刻專家。
今年推的光刻機樣機水平已接近世界主流水平,隻所有穩定性各方有差距,不是設計,是國內的機加工、光學加工本身就和世界先進技術有差距。
而這些不是徐教授能改變的。
徐教授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我已經徹底想通透了。熬了整整二十年,手握數十項核心專利、一台完整成型樣機,又能如何?業內不認可。體係不扶持,產業不落地。所有人都覺得自研光刻機費時費力,投入大,見效慢,,性價比極低,不如直接采購進口設備省心省力。”
“我已經正式向院係提交了研究方向調整申請,光刻專項項目徹底擱置封存。接下來,我會帶領課題組轉型光存儲、光盤母盤設備研發。今日參觀完你們研究院,摸清你們的研發思路,我徹底放心了,假以時日,你們定然能做出遠超我的技術成果,扛起華夏光刻產業的大旗,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
易飛見他心意已決,執念已解,便不再強行勸說,尊重他的選擇。
光存儲、光盤母盤設備領域,同樣是國家急需突破的核心技術賽道,需要徐教授這樣的頂尖人纔去攻克難關,補齊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