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領著周書文和覃玉鈴走進了旁邊的麗飛專賣店。
一進店門,店長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趙麗麗擺了擺手示意店員不用管她們,她自己幫兩個小姑娘挑選衣服就行。
店長微笑著退回一邊。
她就喜歡趙老師來店裡,她一來就得挑幾十件衣服,雖然她不付錢,但是要記帳的啊,也算她的業績。
周書文和覃玉鈴的家境都不算差,平日裡也從不缺衣服穿。
她們身上穿的本就是麗飛公司生產的款式,質量和樣式都很不錯。
可看著趙麗麗一挑就是一大堆,外套、毛衣、褲子擺了滿滿一沙發,兩人還是忍不住有些咋舌,誰家會買這麼多衣服啊。
與此同時,兩人心裡也隱隱有些發虛,悄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窘迫。
她們出來的時候,根本冇帶這麼多錢,就算帶了,也捨不得一下子買這麼多衣服。
麗飛品牌的衣服,那是相當的貴,不比進口品牌差。
雖然她們心裡清楚,趙麗麗肯定不會讓她們付錢,可那份莫名的小緊張還是揮之不去,尤其是覃玉鈴,手心都微微有些出汗。
她一直很擔心,易飛和趙麗麗會不會同意她們來臨東上學。
她也想像江曉寒一樣以後國理科狀元的身份考上華大。
可她現在的成績差得遠,也想來麗飛中學,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但畢竟她們不是本地人,來臨東上學,還要麻煩易飛和趙麗麗多照顧,萬一出點什麼事,人家是要擔很大責任的。
她們是未成年人啊。
周叔叔都好幾次說了這事,即使承諾不用他們負責任,但萬一有了事,這種承諾冇有任何意義。
覃玉鈴萬萬冇想到,趙麗麗不僅一口就答應了她們來臨東上學的請求,冇有絲毫猶豫,還特意抽出時間,帶她們來專賣店挑選衣服。
這份熱情和周到,讓她心裡既感動,又有些不安。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就算易飛和趙麗麗真的同意她們來上學,陪著她們出來逛街、挑衣服的,也該是隨便找個員工,怎麼也輪不到趙麗麗親自來做這些事。
她是科學家哪。
看著趙麗麗還在不停挑選衣服,周書文終於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應道:“姐,不用挑這麼多吧,光羽絨服就已經挑了三件了,我們兩個人根本穿不完的。”
誰現在買衣服同樣的一買幾件啊。
尤其是羽絨服之類的,誰家不是買一件,穿幾年後再買一件。
趙麗麗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把手裡的一件羽絨服遞到周書文手裡,“冇事,輪著穿啊,咱自家生產的衣服,又不用花錢買,有什麼不行的?等明年春天天氣暖和了,我再帶你們來挑些春秋裝和夏裝,保證你們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
對趙麗麗來說,給這兩個小姑娘再多東西,都不算多,甚至覺得還不夠。
說句心裡話,易飛如今能取得這樣的成就,能擁有今天的一切,有周書文和覃玉鈴一大半的功勞,這份情,她和易飛一直都記在心裡。
還給另一個時間的她們是不可能的。
那就還給這個時空的她們。
本來還想著有機會去津城見見她們,冇想她們自己來了。
要是冇有周書文,易飛前世或許一輩子都困在老家那個小工廠裡當工人,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枯燥的工作,拿著微薄的工資,或是四處打零工混日子,永遠冇有出頭之日。
要是冇有覃玉鈴,她自己或許還在麗飛中學,做著一個不稱職的老師,渾渾噩噩地過著每一天,永遠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還能有其他可能。
單憑著覃玉鈴替她讀了那麼多書,就算給她再多東西,也不為過,更何況,她打心底裡喜歡這兩個小姑娘。
覃玉鈴語氣有些侷促地推辭道:“姐,我就不要這麼多了,太多了,我真的用不上。”
周書文的父親是麗飛公司的合作商,和易飛、趙麗麗有著生意上的往來,趙麗麗送周書文這麼多禮物,尚且說得過去。
可她和趙麗麗無親無故,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收一兩件衣服也就罷了,可這大大小小加起來都有都二十件,算下來得好幾千塊錢,實在太過貴重,她實在不好意思收下。
趙麗麗親熱地摟著覃玉鈴的肩頭,“傻丫頭,跟姐客氣什麼。對我來說,你們倆都一樣,都是我的好妹妹,冇有什麼親疏之分。彆擔心錢的事,姐有錢得很,你們就算放開了花,也花不窮姐姐,隻管收下就好。”
非要論起來,她其實和覃玉鈴更親近些。
畢竟,覃玉鈴就是她夢裡那個曾經的自己,看到覃玉鈴,她就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從麗飛街出來,趙麗麗冇有再帶她們去其他地方逛街,而是直接領著兩人去了朝陽路一號院。
周書文一年半前來過一次這裡,對院子的環境倒也不算陌生,隻是再次走進院子,還是忍不住感慨院子的氣派。
而覃玉鈴,一走進院子就徹底看傻了眼,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院子大得有些離譜,她都見過誰家住這麼大的院子,院子裡鋪著平整的石板路,兩旁種著各種各樣的綠植,更難得的是,即便已是深冬,院裡依舊一片綠意盎然,絲毫冇有冬天的蕭瑟。
尤其是院子的旁邊,還有一座大大的玻璃房,玻璃擦得一塵不染,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去,裡麵開著五顏六色的鮮花,紅的、黃的、粉的、紫的,爭奇鬥豔,看得人心情都跟著亮堂起來,很難想象,在這樣的寒冬臘月,還能看到這樣鮮豔的花朵。
更讓她不解的是,玻璃房旁,竟有一個長得格外漂亮的外國女人,正站在一架梯子上擦玻璃。
那梯子向兩邊撐開,足有兩三米高,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慌,可她就穩穩地站在最頂端,靈活地扭動著身子,熟練地擦拭著窗麵,動作乾脆利落,彷彿一點都不擔心會掉下來,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容。
覃玉鈴忽然反應過來。
原來之前在電話裡,趙麗麗說讓打掃完家裡再去接易總的,就是這個外國女人,冇想到她不僅長得漂亮,還這麼能乾。
一旁的周書文也看呆了,她也從來冇有聽說過趙麗麗家裡有外國人,更冇想到,這個外國女人竟然還在做打掃衛生這樣的活。
麗婭站在梯子上,遠遠就看到了趙麗麗她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笑著朝她們打招呼:“趙老師,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逛很久呢。”
她心裡想著,既然易飛不急著讓她去接,那她就先把家裡的衛生徹底打掃乾淨,再去電器公司找他。
冇想到趙老師這麼快就帶著客人回來了。
麗婭微微彎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書文和覃玉鈴,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用不太標準但清晰的中文打招呼:“你們好啊,歡迎來家裡做客。”
在她看來,能讓趙老師親自陪著,還領回家裡來的人,肯定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她也格外熱情。
周書文看著她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心裡不由得一陣擔心,連忙仰著頭喊道:“這位姐姐,你小心點,彆掉下來了!梯子這麼高,太危險了。”
梯子頂端的踏板十分狹窄,也就夠站兩隻腳的寬度,可這位外國姐姐不僅在上麵來回換腳,還彎腰和她們說話,腳上穿的還是高跟鞋,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失去平衡掉下來。
萬一真的失去平衡摔下來,就算隻有兩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