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青山說道:“易飛,清和既然正式拜你為師,就把易家鍼灸術也傳給她吧。我知道你平日裡太忙,冇時間親自教她,讓江易或唐雪燕代教就行,她們倆鍼灸術已經不錯,我閒下來的時候,也能幫著指點她幾句。”
江易和唐雪燕這兩年非常努力。
無論是易家中醫學還是易家鍼灸學都學的像模像樣。
畢竟她們有良好的中醫基礎。
她們學的易家鍼灸術是經過易飛改良的,適合女子學習,她們教鬆田清和正合適。
都是易飛的弟子,如果不教給她點拿手的東西,也有些說不過去。
小女孩如果想學鍼灸術,提出來後不一樣得教?
倒不如先說出來。
他能看出來,隻要清和想學,易飛就會教。
易飛根本就冇有門戶的概念,也許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不如自己也大方一次。
易遙、李小愛等人都看向馮青山。
這人是馮神醫嗎?他有這麼大方?
三道長聞言,連忙擺手說道:“馮神醫,這萬萬不可!易家醫術,祖上傳下的規矩便是傳男不傳女……”
話剛說到一半,他便頓住了,臉上泛起幾分尷尬
江易和唐雪燕也都是女子,且一直在學習易家醫學和鍼灸術。
而且她們不是易家人。
趙麗麗嘻嘻一笑,“陳爺爺,您怎麼不說了呀?易飛向來特立獨行,他隻收女弟子、不收男弟子,早就把傳男不傳女的老規矩打破啦。”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易飛刻意為之。
他如今收的三名弟子,清一色都是女子,冇有一個男弟子,就連公司的管理人員,女員工也明顯比男員工多。
婦女也頂半邊天,在他這裡能頂九成天啊。
馮青山說道:“三道長,我如今也想開了,時代不同了,那些老規矩也該改改了。清和誠心誠意拜易飛為師,總得讓孩子學到點真本事,不能讓她白拜一場。鬆田家的醫術本身也不差,你也能教她,但她既然拜易飛為師,也算拜入易家門下,也可以學習易家醫術,隻是我希望她學會易家鍼灸術後,日後若是傳承下去,還要註明出處,不能亂了章法。易家的醫術她儘可學,能學到多少、領悟多少,那就看她自己了。”
他和三道長本就有意將兩家醫術融會貫通、取長補短,相互借鑒、共同進步。
絕不能隻讓易家中醫汲取鬆田家醫術的精髓,卻不讓對方學習易家技藝,那樣未免太過狹隘自私。
況且以鬆田清和的資質,即便她拚儘全力,想要超越天賦異稟、又有奇遇的易飛,也根本不可能,不用擔心易家鍼灸術被外人超越。
三道長對著馮青山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馮神醫成全!”
鬆田清和如果能學會易家鍼灸術,回到東瀛後,憑藉這門獨門絕技,定然能成為鍼灸界的大師級人物。
易家鍼灸術本就獨具一格、療效奇特,如今又被易飛潛心鑽研、發展得出神入化,遠比東瀛的鍼灸術高明得多。
這份恩情,鬆田家實在欠得太大了。
易家中醫底蘊深厚、博大精深,本就比鬆田家的醫術更勝一籌。
冇想到馮神醫也說清和儘可以說。
馮青山說道:“叫什麼神醫,太見外了。咱倆年紀相仿,你叫我老馮就好,顯得親切。倒是我,不知道該叫你老陳,還是老鬆田?”
三道長如果這些年一直潛心行醫,除了不會鍼灸術,他的醫術水平未必比自己低。
隻是他常年隱居深山、遠離塵世,平日裡藥材都要親手栽種、晾曬、炮製。
雖說他願意這麼乾,鬆田家的人也精通藥材種植之道,卻也導致他的醫術冇能有太大進步,一直停留在當年的水準。
旁人叫他神醫也就算了,可三道長這麼叫,他就有些擔當不起。
以前兩人之所以聊得來、相處融洽,一來是脾氣相投,說話做事都合得來,二來是因為三道長是一凡的養父。
陳一凡那人還是不錯的。
如今卻又不一樣了,三道長的孫女鬆田清和成了易飛的弟子,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一層,怎麼著也是沾親帶故的自己人,再叫神醫就不太好了。
至於三道長東瀛人的身份,他根本不介懷。
他堅信,世界上哪裡都有好人與壞人。
隻是叫他老鬆田,有些怪異,也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三道長輕輕歎了口氣,“就叫我老陳吧,我已經改名陳留華了,往後就用這個名字,也不會再回東瀛了,打算一直留在華夏。”
想回去嗎?
他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次,答案始終是否定的。
真的不想回去了。
父母早已離世,老家也早已物是人非,再也冇有當年的模樣,唯一的妹妹也已相見,所有牽掛都已了卻,再也冇有回去的必要,華夏纔是他真正的歸宿。
鬆田清和聽了兩人的對話,連忙將馮青山的話,一字一句仔細翻譯給鬆田政子聽。
鬆田政子聽完,臉上露出滿滿的感激之色,對著馮青山緩緩下拜。
這一次,她冇有行東瀛傳統的鞠躬禮,而是特意選擇了華夏的跪拜之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易家鍼灸術是傳承數百年的神奇技藝,珍貴無比,尋常人根本冇有機會接觸,如今馮青山主動提議讓易飛傳給清和,這份恩情,實在讓她受寵若驚,不知該如何報答。
鬆田清和也跟著跪在地上,對著馮青山恭恭敬敬磕了個頭,輕聲說道:“多謝師公成全,弟子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師公和師父的期望。”
她對鍼灸術一直充滿好奇,也始終渴望能學到這門神奇技藝,可惜在東瀛時,始終冇能找到真正的名師,隻能淺嘗輒止,連皮毛都冇有學到。
雖說不清楚師父易飛的鍼灸水平到底如何,但剛纔爺爺介紹時,特意說這位師公號稱“東江第一針”。
也就是說,整個東江省,論鍼灸術,師公無人能及,他的醫術定然是頂尖水準,能得到他的指點,是她莫大的福氣。
馮青山趕緊拉起來兩人,尤其是鬆田政子,年紀與自己差不多,怎能行如此大禮。
易飛心裡也十分歡喜。
剛纔他還在琢磨,找個合適的時機和馮爺爺商量,看看能不能把易家鍼灸術傳給清和,冇想到馮爺爺竟主動提起,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顯然,馮爺爺對他之前提出的打破門戶之見、傳承醫術的想法,已然不再激烈反對,也慢慢接受了新時代的觀念。
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如今都什麼年代了,醫術本就是用來救人濟世的,不該被那些頑固的門戶之見束縛。
固步自封隻會讓珍貴的技藝慢慢失傳,唯有打破隔閡、相互傳承,才能讓醫術發揚光大,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鬆田政子站起身,目光落在易飛身上,神色鄭重地說道:“易總,我這裡有一本書,想請您幫忙看看,不知道對您有冇有幫助,也算我一點小小的心意,報答您和馮神醫的成全。”
那是一本古老的醫書。
當年她的父親也曾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研究這本書,明明能看出這是一門高深莫測的醫術,裡麵記載的內容十分玄妙,卻怎麼也學不會,總覺得缺少關鍵的核心部分,始終參不透其中的奧秘。
她把這東西帶回來,本是想讓哥哥幫忙看看,能不能讀懂裡麵的內容。
她的父親曾說過,他看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