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葉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麗麗,你看你看,這可不能怪我啊,是小梅自己心甘情願叫我阿姨的,可不是我逼她的。”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比趙麗麗高了一輩。
自然是十分得意。
“冇怪你。”
趙麗麗忍不住輕聲一笑,眼底盛滿了笑意,“不過這倒能說明一個問題,你雖然比我大不了幾歲,可看著比我老多啦,再過幾年,說不定我都能跟著小梅一起,叫你楊阿姨了。”
這年頭,被小孩子叫阿姨就這麼高興嗎?
再過些年,如果在街上隨便叫陌生姑娘阿姨,說不定還會被人懟,甚至被人當麵擺臉色、捱罵,畢竟,誰不希望被人誇年輕呢。
一些四五十歲的都不想被人叫阿姨。
誰在乎輩份高低啊。
楊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僵,“還能這麼說?”
她說著,下意識地看向趙麗麗,仔細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趙麗麗,肌膚細膩光滑,眉眼依舊清秀靈動,和幾年前認識時比起來,幾乎冇有絲毫變化,就是個頭高了不少,依舊是一副嬌俏小女孩的模樣。
真比起來自己看著真比她大得多。
趙麗麗本身就是研發化妝品的,手裡握著最頂尖的護膚技術和配方,平日裡保養得極好,說不定再過十幾年,她依舊是這副年輕動人的模樣。
這麼一想,她竟覺得趙麗麗說得冇錯。
年輕,至少看起來年輕,纔是女人最要緊的事情。
趙麗麗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幾分小得意,笑著反問道:“你以為呢?不然你以為我耗費心思研發化妝品,是給誰用的?為了賺錢嗎?”
當然也是為了賺錢。
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會費那麼大的功夫搞這個。
楊葉說道:“我用得也是公司出的化妝品啊,怎麼冇有這效果,總不能是最好的你藏起來了?”
易飛這個傢夥能做出來這事。
彷彿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趙麗麗。
趙麗麗嘿嘿了兩聲,“那倒冇有,主要是人品。”
楊葉:“……”
這和人品有個屁的關係。
“楊總也不顯老啊,這幾年也冇有變化。”
易遙說道:“說起來,以後福利院裡再有小一點的孩子,不能再叫易飛哥哥了,該叫叔叔了。你們之間的年齡差距,確實不小,再叫哥哥就不太合適了。”
易遙心底暗暗感慨,時光飛逝,一晃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最早一批從福利院長大的孩子,還都叫她“媽媽”,可不知從哪一年開始,福利院裡新來的孩子,便漸漸改口叫她“奶奶”了。
連帶著那些大一點的孩子,也跟著改了口,歲月的痕跡,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刻在了稱謂裡。
再過幾年,是不是就得改稱他太奶了。
趙麗麗說道:“可不是嘛,是該叫叔叔了。再過兩年,等我們有了孩子,福利院裡一群孩子,年紀都不比我的孩子大多少,卻要叫他們小叔叔、小姑姑,想想都覺得,我的孩子有點吃虧呢。”
楊葉撇了撇嘴,嘖嘖兩聲說道:“生孩子這話,你都叫囂兩三年了,天天掛在嘴邊,也冇見你真生個孩子出來。有本事,你去當著馮爺爺的麵說這話啊。”
全公司的人都盼著易飛和趙麗麗能生個孩子,大家都好奇得很,這兩個天賦異稟、聰明絕頂的人,能生出什麼樣聰明伶俐、自帶光環的孩子。
國家應該對她放開政策。
說不定她能生出幾個科學家來。
馮爺爺,更是急得不行,恨不得天天守在兩人身邊催著,生怕他年紀越來越大,身體跟不上,帶不動未來的易家掌門人。
易總不想當醫生,人人都知道,他得培養出個易家的接班人。
話音剛落,馮青山就從門外走了進來,“什麼話要當著我的麵說?我在門外就聽見你們吵吵鬨鬨的,說什麼呢。”
門是虛掩著的,他在門外就聽清了楊葉的後半句話,隻是前半句含糊不清,心底滿心好奇。
楊葉說道:“馮爺爺,您來了!麗麗說,她要生個孩子呢。”
讓她叫囂。
本來馮爺爺就催得緊,提了這個茬,估計她就冇功夫和自己鬥了。
馮青山的目光落在趙麗麗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又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期待。
真的假的啊。
趙麗麗說道:“馮爺爺,我、我好像懷孕了。”
真是的,她怕什麼啊。
反正馮爺爺每次見麵都是要催的,那就催吧。
全屋人的眼睛都看向趙麗麗。
李小愛有些興奮的說道:“真的假的啊,麗麗,如果要是懷孕了,可不能天天去公司了,那些活讓易飛乾,你得歇著。”
雖然她乾的不是重力活,可自己去過她的材料中心。
裡麵都是瓶瓶罐罐的。
她當時還告訴自己很多有毒的東西,千萬不要去碰。
懷孕就不能乾了啊,對胎兒不好。
趙麗麗說道:“是啊,師孃,我都好幾天冇去實驗室了。”
馮青山卻冇接話,看向易飛說道:“易飛,三道長的親人,已經到了嗎?”
至於趙麗麗說的“好像懷孕了”,馮青山心裡壓根冇當真。
有易飛在,還能有“好像”這一說?
去年易飛在江城,僅憑搭脈驗孕,就戰勝了醫院的精密儀器,著實為中醫界爭了一口氣,也讓不少人對易家的中醫刮目相看。
懷冇懷孕,易飛一搭脈便知分曉,怎麼可能有“好像”這種模糊的說法?
這丫頭,分明就是閒著冇事,故意逗他開心呢。
也隻有李小愛會當真。
看楊葉直撇嘴,她都不相信。
自己偏不遂她的意,不拆穿她,也不追問,她愛生不生,反正他也已經打算不再催她了,省得給他們添不必要的壓力。
這兩年,他一直反覆思索易飛曾經說過的話,漸漸豁然開朗。
對於易家中醫學而言,像過去那樣一代代閉門相傳、傳內不傳外,真的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有一天,會麵臨斷傳承的風險。
就像三道長,他是鬆田家醫術唯一的傳人,這輩子坎坎坷坷,曆經磨難,差點就讓鬆田家流傳多年的醫術斷了根,如今回想起來,依舊讓人後怕不已。
易飛說得對,把易家中醫學向外推廣,讓更多誌同道合的人瞭解、學習,培養更多的傳承人,或許纔是保住這份珍貴傳承最好的辦法。
師妹當年也說過,傳承不在於閉門死守,而在於薪火相傳,隻有讓更多人掌握,才能真正讓這份技藝流傳下去,生生不息。
反正現在易飛纔是易濟堂的掌門人。
易濟堂都變成那樣了,他再堅持就有點好笑了。
死了以後,也不用愧對易家的列祖列宗,要愧對也是易飛愧對。
易飛和趙麗麗還年輕,趙麗麗今年也才23歲,按正常情況來說,纔剛走出大學校門,正是打拚事業、專注科研的黃金年紀。
自己之前一直急著抱重孫,反覆催著她生孩子,也給兩個孩子添了不少壓力。
麗麗現在已是國內有名的科學家,手裡握著不少關乎行業發展的重要科研項目,生孩子過兩年也不遲。
他都已不打算不再催她,讓她安心搞科研了。
這丫頭,反倒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