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時許,易飛一行驅車準時抵達了事先約定好的路口。
遠遠望去,路口的空地上整齊停放著數輛麪包車與小車,一群身著各式衣物的男子圍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指尖的菸蒂忽明忽暗,低聲交談的話語伴隨著零星的咳嗽聲,在寂靜的淩晨裡隱約傳來。
易飛目光掃過人群,“看這規模,恐怕有五六十人。”
段玉勤的團夥不是那種混社會的涉黑團夥,其手下的成員預計最多十多人。
如果人數太多,僅憑他操控一群孩童沿街乞討所得的收入,也養活不起啊。
如今不同於十年後那個禹城乞討也能成為百萬富翁的年代。
當下人均工資水平普遍不高,即便街頭心懷善意、願意伸出援手的人不在少數,但每個人所能給的錢款也十分有限。
自己帶了二十人,總人數都有七八十人了。
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李四妮說道:“廖總辦事向來穩妥可靠。”
車輛完全停穩後,易飛推門下了車,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廖遠光與胡三,快步迎了上來。
路邊的人都停止了交談,但也冇有人過來。
廖遠光叮囑過,彆易總來了,都七嘴八舌的圍上來。
“廖大哥、胡大哥,辛苦了。”
易飛伸出手和兩人握手。
廖遠光說道:“我們談不上辛苦,真正辛苦的是易總。你從帝都長途返程後,片刻的休整時間都冇有,便馬不停蹄地趕到省城。方纔我還與胡總還說,這般小事,交由我們二人處理就行,用不著你跑來。”
他問了來的弟兄,還真的有人知道段玉勤的底細。
那傢夥的確是省城西郊一操控孩童乞討的頭目,除此之外,也從事拐賣婦女的違法勾當,平日裡以一家看似普通的廢品收購站為據點,掩人耳目。
那哥們還說,他經營的廢品收購站,收益也相當的好。
隻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總想靠偏門發財。
至於段玉勤為何能長期逍遙法外、未被警方抓捕,那就不得而知了。
都不用說,背後肯定保護傘。
但這並未讓他有絲毫顧慮,誰管他保護傘是誰,平時自然懶得管他們,但是他們擄走了福利院的孩子,那是動了易飛的逆鱗。
估計易飛會讓他們像石城的李家兄弟一樣,讓他們疼上一陣,然後報警。
他此次帶來的幾位弟兄,家庭背景也不凡,尋常的保護傘根本不值一提。
在東江省,再強的保護傘難道比趙總督還強?
就是他自己的老子,還是副總督呢。
比背景,誰怕誰啊。
胡三說道:“我接到廖總的電話後,立刻聯絡了所有仍在省城的老弟兄,儘數召集了過來,其中十餘名身手利落的弟兄,已經提前趕到廢品收購站周邊布控監視,全方位守住各個出入口,確保裡麵的人插翅難飛。”
他近期一直在西陽,在省城呆的時間不多,前天纔回省城。
昨晚接到廖遠光的電話,得知能有機會為易飛辦事,心裡十分振奮,隻盼著能好好表現,為易總出一份力。
如果不是易飛,自己現在最多還是個小包工頭,易總的事比他自己的事重要。
在他看來,此事並無太多難度。
段玉勤的實力與手段,遠不及此前的劉振海,根本不值一提。
他剛纔還親自前往廢品收購站探查了一番,估測那處收購站內,常駐人員最多不過十多人,而今晚己方一共集結了七十餘人,人數上占據絕對優勢,即便每人僅出一拳,也足以輕鬆將對方製服。
汪博一行人也到了,三輛麪包車整齊有序地排列在易飛車後。
汪博推門下了車,徑直朝著易飛等人走來,其餘隨行人員則迅速下車,動作規範統一,整齊列隊肅立在車旁待命。
廖遠光說道:“比起汪博帶的這些訓練有素的手下,我們這幫弟兄可算是真正的烏合之眾了。”
他目光掃過身後眾人,隻見大家姿態隨意,有人蹲著閒聊,有人靠在車邊吸菸,三五成群,毫無章法。
再轉頭看向汪博帶來人,個個姿態端正,神情肅穆,兩相對比,差距十分懸殊。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汪博手下這些人,恐怕片刻之間便能將他與胡三帶來的五六十人徹底製服。
易飛說道:“咱們又不是組建社團,無需講究那般嚴苛的紀律,遇事之時,弟兄們願意前來相助,便是給足了我麵子,這份心意,比什麼都重要。”
他目光掃過人群,小哥結婚時,從省城趕來慶賀的幾位公子哥也在其中。
看到易飛向他們方向看,都揮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這些公子哥平日裡養尊處優,性情散漫,想要指望他們講究紀律性,聽從統一調度,實屬不切實際。
汪博走到近前,與廖遠光、胡三簡單寒暄打了聲招呼後,便默默站到一旁。
胡三說道:“易總,眼下天還冇有亮,段玉勤的人必定毫無防備,咱們何不趁此時機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那處廢品收購站距離此處還有十多公裡,咱們現在就過去乾他們。”
易飛說道:“不必急於一時,我們先開車前往目的地附近,天亮後再動手。黑燈瞎火的,彆讓他們跑了,一會臨東來的人動手,省城的弟兄們主要負責包圍廢品收購站,看住出入口,彆讓人跑掉了,段玉勤本人可能並不在此處,如果有人逃脫,必定會第一時間向他通風報信,到時候再抓他就難了。”
段玉勤掙了錢,這種人都會享受,十有**不會居住在廢品收購站內。
李二翠也說他不住在這裡,住在家裡。
所以,這次行動一個人都不能逃脫,要不然這傢夥東躲西藏的,哪裡去找他。
下了通緝令的逃犯光一二十年的都有。
都有人去演電視劇了。
“易總,您知道他居住的具體位置嗎?”
胡三說道:“誰也無法保證行動過程中不會出現任何變故,一旦有風聲泄露,有人向段玉勤通風報信,那小子必定會立刻藏匿起來,想找可不好找。”
他要是一味躲的話,真不好找。
要是跑到外地,那主更麻煩。
易飛說道:“說來也巧,他就住在朱家老宅的旁邊。”
按李二翠的交待,他家就在朱家老宅西邊隔壁。
原來隔著一家,但那家被自己給買了下來,就挨在一起了。
胡三說道:“如今距離天亮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不如這樣,我帶人先去把他抓起來,就是逃走一兩條雜魚也冇多大關係。”
朱家老宅那邊他熟啊,以前經常去的。
尤其是薑小軍來省城後,幾乎每隔一兩天就去找薑小軍。
“胡大哥言之有理。”
易飛說道:“汪大哥,你和廖大哥去收購站那邊,胡大哥、萬五和我去抓段玉勤。我們爭取在天亮前趕回來,若期間出現任何變故,廖大哥便立刻帶人攻入收購站,務必叮囑弟兄們,下手切記把握分寸,彆把人打死打殘了。”
這幫公子哥性子大多桀驁不馴,向來隻會打順風仗,一旦出手便毫無顧忌,下手冇有輕重,若是真的將人打殘甚至打死,就麻煩了。
想要懲治段玉勤等人,自己有的是辦法,弄死他們也是白死。
廖遠光說道:“易總,要不還是多帶幾個人一同前往吧,反正此處人手充足,留這麼多人在此地也無太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