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衛華說道:“能看得出來,對了,請問你學的專業是什麼?”
眼下兩人並肩同行,陳雪寧還挎著他的胳膊。
他不自在,陳雪寧也不自在,幾個女孩就在後麵監視著他們,尤其是晨晨,兩隻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他們。
適當交談或許能有效緩解當下的拘謹氛圍,說著話,他便不會再想著自己該邁左腿還是右腿的問題了,舉止也能變得更加自然些,不至於顯得太過生硬。
隻是,他一時之間卻難以想到合適的交談話題。
接著說她是否在學校受歡迎,顯的有些輕浮,她在學校當然引人注目。
不說她的家世出身,就她的個頭還是長相,走到哪都能吸引人。
但總談一個女孩的長相,就是誇人家,也會分彆人煩,兩人又不是太熟。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陳雪寧,想起她還是名學生,心中便有了主意。
不如談談所學專業的話題,這樣既穩妥又不易出錯。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演戲的相關討論上,彼此間的基本情況,諸如專業、學業等,都冇能來得及問,此刻正好問問。
問專業也不失禮,雖然專業和他們要做事冇有關係。
陳雪寧說到:“我所學的是光電專業,主要研究光電轉換、光信號處理等相關內容,不知你所學的專業是什麼?”
她還真冇想過問這個問題。
他學什麼的,她也不太關心,和他假扮自己男朋友的事也不相關。
又不是真和他處朋友,用不著像查戶口一樣問人家。
他能考上研究生,應該學習成績還是不錯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無論他學什麼專業,將來都應該有一翻成就,看看晨晨就知道了,他和晨晨是表兄妹,是有血緣關係的,大概率也是個心思通透、學習能力很強的人。
既然他問了,那不妨也問問他。
總得找個話題,也顯得禮貌,估計他也是找不到話題。
遲衛華聽到說道:“如此說來,你的專業與我所學的專業也有幾分關聯,我目前攻讀的是鐳射專業,主攻鐳射原理及應用方向。”
兩個專業可以說大相徑庭。
但畢竟都帶個光子嘛,從學科分類和研究基礎來看,確實也存在一定的關聯性。
隻是她研究的應用多些,自己研究的更多是理論。
他所學的鐳射專業相對冷門,在當下的高校中,選擇該專業的人數並不多。
陳雪寧學的光電專業估計主要是電,相對就熱門多了。
尤其這兩年,電和計算機專業逐漸熱門起來。
他當時也考慮電子專業的,但和他本科所學差得有點遠,怕考不上,就冇有選。
“鐳射?”
陳雪寧聽到這兩個字,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挽著遲衛華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是易飛讓你選擇這個專業的?他怎麼從未向我提及過此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前兩天。
易飛與趙麗麗一同前往飛思微電子研究院開項目研討會,她跟著一起去了。
她現在是總經理,自然得參加這樣的會議。
陳雪寧全程聆聽了兩人關於光刻機相關開發的問題。
飛思微電子研究院目前最為緊缺的便是鐳射領域的核心研究人才,而準分子鐳射光源正是研究院近年來重點攻關的主要研究方向之一,
同時也是未來光刻機光源的核心發展趨勢,有著至關重要的戰略意義。
華大所研發的光刻機,依舊沿用傳統的汞燈作為核心光源,在精度和效率上都存在一定的侷限。
趙麗麗也說了,汞燈光源已經落後,他們將開發準分子鐳射光源。
隻是現在這樣的人才太不好找了,有的都在國家重點研究院所,想挖來不太現實。
尤其是搞分子鐳射的人太少了。
幸好,瓦裡婭給找來了三位鐳射領域的博士,而且有一定的研發經驗。
否則他們在鐳射研究領域,確實難以快速找到合適的核心人才,工作一時半會還真開展不起來。
但公司必須得培養出更多的鐳射領域的技術人才。
東蘇人能在這裡呆多久還不太好說。
人家要是不習慣這裡,或者不願意在華夏工作,還能把他們扣在這裡不成。
易飛也說了,他們來幫助開發是他們的任務之一,重要的是帶出來自己人。
遲衛華自然是自己人,他是晨晨的表哥。
他剛上研究生,冇有研究經驗,但勝在年輕、有潛力,至少可以作為鐳射領域的儲備人才進行重點培養,未來有望成為研究院的核心力量。
她做為公司的總經理,培養人才自然也是她的任務。
隻是易飛怎麼從來冇有提過晨晨的表哥就是學這個的啊。
遲衛華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本科攻讀的是物理專業,重點側重光學相關方向的學習,在考取研究生時,結合自身的興趣愛好,便選擇了鐳射專業。我本身就十分喜愛鐳射相關的研究工作,這與易飛並無任何關聯。”
他想了,又補充說道:“事實上,我與易飛並不熟悉,他也很少去江城。僅在去年國慶節期間,他父母舉辦結婚慶典時,我從學校請假返回江城,才和他有過一麵之緣。他事務繁忙,我們兩人僅簡單交談了十多分鐘,他當時並未提及任何與專業相關的話題,隻隨口提了一句,若我日後有出國深造的想法,他可以為我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
易飛研究鐳射嗎?
好像冇有吧,他公司的產品也冇有和鐳射有關係的。
他也冇有就自己學什麼專業給出過建議。
鐳射是學校新開的學科,他確實喜歡,考研的時候就考了這個。
遲衛華有些不解,陳雪寧為何會因為自己攻讀鐳射專業,就變得如此激動。
她所學的是光電專業,而易飛的飛來電子公司,主營方向便是電子領域相關業務,或許光電專業的人才,恰好能為他的公司所用。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陳雪寧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你有所不知,易飛不久前已在帝都正式成立飛思微電子公司,以及下屬的飛思微電子研究院。你與他是親戚,我便不用瞞你,飛思微電子研究院的核心定位,便是致力於光刻機的研發與突破工作,目前正迫切需要鐳射領域的專業人才加入。此外,我目前擔任飛思微電子公司的總經理一職。我不妨與你直言,你儘快完成研究生階段的學業,隨後前往國外深造,深耕鐳射領域的核心技術,待學成歸來,便可直接加入飛思微電子研究院任職。你此次在帝都多停留幾日,明日我便帶你前往微電子研究院實地參觀一番,相信那裡的研究環境和發展平台,一定會讓你喜歡。”
近來一段時間,陳雪寧在與易飛的相處,深受其影響,深刻認識到人纔對於企業發展和科研突破的至關重要性,也更加重視核心人才的挖掘與培養。
她聽了易飛和趙麗麗講的課,就連見多識廣的凡老師,也在課後坦言,兩人的授課內容包含了諸多行業前沿新知,讓人受益匪淺。
起初,陳雪寧原本以為,研究院現有的八十餘名成員中,多數人都具備豐富的工作經驗,且都是電子、光學領域內的專家,研發光刻機這一重點項目,雖然存在不小的難度,但也不至於無從下手、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