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回到家裡。
卻發現錢龍、楊安、李紅衛、孟凡朋、鄒曉玥、陳思寧都在,趙秋城、趙麗麗、餘春芳、曲貴敏等人正陪他們說話。
趙麗麗把易飛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你是不是去拜祭遲阿姨了?應該告訴我一起去的啊。”
她發現爸爸、易飛和晨晨都不在。
想著他們去了墓地了。
易飛說道:“本來想就我爸爸去的,冇想到晨晨和四妮也偷偷去了,等我們回去的時候,總歸還要去一趟的,那時候再去吧。”
趙麗麗嘟起嘴,“那也應該讓我也去的。”
易飛也不多說,隻是拍拍趙麗麗的頭。
在客廳裡和大夥說了幾句話。
大家分成幾撥人。
趙秋城和錢龍去幾家建築公司。
易飛和曲貴敏、鄒曉玥去飛靈玻璃廠。
他最關心的還是玻璃廠,雖然是隸屬青江集團的企業,但易飛是要把玻璃廠發展成集團公司的。
銅材廠算是看過了,鞋廠也就那麼回事。
趙麗麗和其它女孩則是跟著陳思寧要麼到分公司轉轉,要麼去逛街。
李紅衛和孟凡朋則去忙他們自己的事,不用陪著。
兩人現在也挺忙的。
遊戲廳都開了三十多個了,卡拉OK廳也開了五個。
田曼瑜基本不管遊戲廳和娛樂中心,她上次從臨東回到江城後,堅持給李紅衛和孟凡朋40%的股份。
李紅衛目前正準備在江城周邊的城市也開些遊戲廳和卡拉Ok廳。
兩人看這邊確實冇啥事,也就回去了。
楊安非得給易飛當司機。
易飛答應了,隨他的便吧,反正他也冇啥事。
在玻璃廠參觀了辦公樓、研發中心和車間,又和郭華書等人聊了下公司發展方向,眼看著11點了,鄒曉玥提議在廠裡隨便吃點,楊安卻不同意,說是南江之家臨和店已經準備好了,趙老師他們中午也去吃飯,還是回去吃吧。
鄒曉玥也冇有堅持,易飛下午可能還要去鞋廠,在哪吃飯倒是無所謂。
廠裡的食堂雖然不錯,比起南江之家就差遠了。
她也不得不佩服田曼瑜,短短的一年時間,她幾乎蒐羅了南江所有的特色菜做法,做的還非常地道,南江之家幾乎成了江城招待客人的必去之處。
儘管價格有點讓人咋舌,如果不提前定預定,去了都要排隊。
易飛讓郭華書和他挖來的幾位老師一起去吃飯,他們卻一致拒絕了,說是下午還有工作,易飛也不強求,就告彆了他們返回市裡。
鄒曉玥和曲貴敏跟著一起回來。
南江之家臨和路店離易飛家裡就兩百米。
是原來的一個三層小樓改裝的,裝修得古色古香,頗有江南風味,店麵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僅從外觀看,在現代絕對屬於高檔飯店了。
飯店後麵還有一個不小的院子。
當初應該也是個小的國營單位或辦事處。
易飛從車上下來,站在車門旁看了下飯店的整體結構,“不錯,有些韻味,南家之家這四個字寫得還行。”
他也看到了匾額右下方的題名,虞光。
隻是不知道,這個虞光是不是他所知道的虞光。
真要說書法的話,也隻能說還行。
怎麼說呢,字裡少了一絲神氣。
字也是活的,也是充滿了精神氣的。
楊安在旁邊說道:“店名這幾個字是虞光寫的,虞光是江城名人,他是作家,並不以書法出名,但由於他名氣大,寫的字也就值錢了,真的是一字難求,說不著的根本不給寫,拿錢都不給寫,還是紅衛出麵,收了象征性的兩萬元錢,纔給寫的。”
他對這幾個字很滿意。
儘管兩萬塊錢說起來不算小數,但是值得的。
虞光是江城人的偶像。
是名人,說他在江城家喻戶曉也差不多。
易飛再次看了看南江之家四個字,“字不錯,值兩萬塊錢。”
果然是他所知道的虞光,那無論字怎麼樣,都值這個錢了。
虞光的作品,包括他將來的作品,自己都是讀過的。
小說寫得非常有深意,散文、雜文也寫得很好。
名氣還是很大的。
至於字嘛,也隻能說寫的還可以,從書**底上來說,這四個字彆說兩萬,兩百塊錢都不值,冇事給親戚、朋友寫寫對聯還成,賣字就有些差強人意了,自己寫出來都不比他差。
值就值在落款虞光兩個字。
名氣本身就是一種財富,倒也無可非議。
作家。
**十年代可都是擁有不少粉絲的。
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文藝青年。
楊安說道:“我是個大老粗,字值不值的不清楚,倒是有不少人看到是虞光的真跡,專門跑到南江之家大門合影,認的就是虞光這個名。”
他從小易總的口氣裡聽得出,他對這幾個字寫的不以為然。
這也理所當然。
小易總是天才中的天才,精通字畫。
他自己寫的字就非常好看,看不上虞光的字很正常。
一次,市裡什麼書法協會的幾個老者在南江之家吃飯,一個老者就說過,虞光書寫的不錯,字也就那樣了。
另一位老者說,你的字比虞光好之百倍,但人家一個字比你寫一個條幅都值錢。
其它人雖然說得客氣,但明顯對虞光嗤之以鼻。
他們也不進包間,就坐在大廳裡議論。
自己當時覺得這幾個老傢夥分明是吃不著葡萄說是酸的。
小易總看來和幾個老頭的看法差不多,這字也就那樣了。
楊安倒也不在乎字的好壞,能吸引人就行。
曲貴敏和鄒曉玥都不懂書法,裝模作樣的抬頭看了兩眼,都冇有發表評論。
不就是個店名嗎?印上去的也挺好看。
不過,虞光確實名氣大。
江城有人不知道府長是誰,但不知道虞光的真不多。
曲貴敏上學的時候就很崇拜虞光。
虞光出的書,她基本上都有,也都讀過,雖然讀起來通俗易懂,但總給人一種讀不太明白的感覺。
越是這樣,大家越喜歡讀。
她上大學的時候,誰要是說冇讀過虞光的書,那是受到鄙視的。
可自從認識了易飛和趙麗麗,就覺得虞光也就那麼回事。
要說才華,他比起易飛和麗麗差得遠。
幾個人說著話向飯店大門走去,走近了,似乎聽到飯店內有爭吵聲,透過玻璃門,隱約看到幾個人圍著前台吵鬨,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大,幾乎在破口大罵。
楊安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他想搶先進店裡看看情況。
易飛卻擺擺手,伸手推開了店門,他剛想進到店裡,抬頭卻看到一隻青花瓷花瓶向著他飛來,易飛本可以伸手接住,但他冇有,卻是迅速關上門,花瓶就撞到門上,掉地上碎了,門雖然也是玻璃的,卻隻砸出了一個白印。
為什麼要接呢,甭管誰砸的都是賠。
翻倍、翻十倍的賠。
他是極度討厭這種在飯店等公眾場合鬨事的人。
一點基本素質都冇有。
易飛扭頭問楊安,“誰呀,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