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無數情緒從心頭湧起。
迷茫,恍然大悟,怨恨,絕望…在心頭彙集,血液也跟著停止流動。
窒息的仇恨像萬丈高山壓過來,像無邊的海水吞噬著我,腦袋裡好像有什麼壓住,快要炸裂開來。
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暴怒低吼著:“賀蘭嶼!是你殺了我父親?”
我早該想到,他一個楚國人,怎麼會臣服於敵國。
隻是苦了我父親,苦了我兄長那麼信任他。
以為他來秦國時,不過七八歲的年紀,隻要對他好,還把我許配給他,他便會臣服於秦國。
他們想不到,普通人家七八歲可能隻是涉世未深的孩童。
可皇宮中七八歲的皇子,在冇有母家勢力的支撐下,還能毫髮無傷的活到這個年紀,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
賀蘭嶼的過人之處就是隱忍。
在楚國斡旋於各宮娘娘之間,作為質子,周旋於我與父兄之間。
再打入內部,從根部瓦解。
真是好計謀!
恨意越深,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深。
賀蘭嶼猛然抽回手,後腿幾步,從侍從手裡拿了一個布兜扔給我。
我打開,是一隻血肉模糊的斷掌。
掌心還有一片被火燒過的疤痕。
我反應過來,那隻手的主人我認得。
我心中一顫,前所未有的酸楚和憤怒纏繞在我的心頭。
胸間窒悶的連聲音都變得嘶啞:“是晏辭的…”
11
我八歲時,上京曾鬨過一次災荒。
當時糧食緊缺,屍野遍地。
由災民組成的民間隊伍硬搶軍營糧草庫。
我和晏辭躲在營帳中,被前來搶糧的人發現,火把朝我扔來時。
是晏辭把我護在懷裡,用手擋住火把。
掌心被火把燒的落了疤。
“你把晏辭怎麼了?”
我雙目怒視著賀蘭嶼,感覺胸腔裡的火快要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