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頭上落滿了雪花,一陣風吹來,髮絲微動,抖落些許雪花。
許是站久了的原因,他的身形和眼神顯得悲涼和平靜。
見我出來,他睫毛輕顫,長出一口氣。
雙手握著我的肩,帶著哀求的口吻問我。
“從現在起,你能不能也看看我?”
晏辭對我,永遠都是赤誠坦蕩,從不掩飾他對我的愛意。
我抬頭對上他深情又熱切的眸子,一股莫名的歉意由心底升起。
四年前,我們三人南下剿匪,賀蘭嶼為了救我受了輕傷。
回京後,父親為了報答他,問他要什麼獎勵。
賀蘭嶼在將軍府裡,求了與我的婚約。
當時,晏辭就是這樣,掐著我的肩,紅著眼眶問我:“賀蘭嶼到底有什麼好?你不能看看我嗎?”
我有愧於他,明明我知道他從小就喜歡我,卻還是在見過賀蘭嶼後,把他的喜歡拋諸腦後。
5
晏辭雖貴為皇子,生母卻是個宮女,直到死也冇有給位份。
所以他內心自卑且無助,把我和賀蘭嶼當做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在我和賀蘭嶼被賜婚後,他有三年都未曾出現在我們麵前。
直至去年冬,正在南征的父兄遭遇嚴寒,糧草無法運送。
我和賀蘭嶼奉旨增援運送糧草。
半路中,遭到一隻蒙麵隊伍的伏擊。
我被敵方弓箭射中左肩,掉下戰馬。
在我以為要戰死時,晏辭率兵趕來。
迷迷糊糊之際,掉進一個結實的懷裡。
隻聽得晏辭痛苦的嘶吼。
“對不起我來晚了。”
“溫迎,不許你死!聽到冇有?”
他將我綁在身上,拿出長槍在敵人中間殺出一條血路。
才得以將我帶回上京。
那一戰,我失去了最疼我的父兄。
到最後,我連屍首都冇有見到。
隻記得晏辭低著頭,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