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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電轉間,我的眼淚滑落。
“承蒙少主錯愛,弟子愧不敢當,請收回成命。”
淩霄心胸狹隘,此舉是報我方纔不肯低頭之仇。
卻冇料到我直接拒絕。
他氣得指尖靈光亂竄。
“白露,你敢抗命!”
我不卑不亢。
“弟子福薄,擔不起少主看重。”
“白露!你身為仙門嫡傳,卻桀驁不馴,毫無穩重之儀,連淺淺半分溫婉都不及!本少主予你侍劍之位已是寬容!”
心鏡再次嘈雜起來。
【少主就是嘴硬!其實怕得要死,好怕女主真的不要他!】
【好仙主,彆信他的氣話!他後悔得想跳滅靈台了!】
【他就是太幼稚了,仙主哄哄他就好啦!】
他們七嘴八舌地為淩霄開脫。
我隻覺得可笑。
還有一絲慶幸。
謝謝他在大典上發瘋,若等到立下命契再現原形,那才叫萬劫不複。
天衍宗立宗千年,還冇有首徒解契的先例。
一旦締契,生死同擔,我跑都跑不掉。
兩害相權,眼前這點難堪不值一提。
“如少主所言,弟子才疏德淺,實不堪入天衍宗內門。”
“若本少主偏要你為劍侍呢?你敢抗命?還是說你玉清門早已不將天衍宗放在眼裡?”
“更何況你早與本少主雙修過,誰還會要彆人染指過的仙侶?”
唯恐羞辱不夠,他還故意嗤笑幾聲。
在修真界,女修清譽關乎道心名節。
若我真被坐實婚前失貞,不僅道途儘毀,更會連累師門清譽。
歹毒至極!
四下頓時響起竊竊私語,其他女修紛紛投來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
“竟有此事?”
夫人故作驚訝,眼中卻閃過得意。
“縱然是劍侍,也需身家清白。執事弟子,帶白露去驗明元陰。”
若真被帶走去驗明元陰,他們隻需在驗貞珠上動些手腳,白的也能變成黑的!
到時我有口難辯!
絕不可!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要擒我手腕。
電光石火間,我疾退一步。
“我玉清門祖訓有雲:門中弟子寧戰死道消,不屈節事人!更絕不會婚前失貞!少主為逼我為奴,竟信口汙衊,毀我清譽!弟子唯有自毀金丹,以證師門風骨!”
言罷,我當即運轉靈力,直衝丹田金丹所在。
眾人冇料到我會如此決絕,一時皆驚。
還是夫人最先回神,厲喝弟子阻攔。
他們隻想逼我就範,並非真要逼死我。
淩霄臨時換人已屬背信,若再逼死我,便是與整個玉清門為敵。
屆時淩霄前途儘毀。
我靈力暴漲,震開了前來阻攔的弟子。
我悲聲高呼:“讓我兵解,以死明誌!”
仙界從非鐵板一塊,大典上的事,立馬就會傳遍各派。
我要的就是將事鬨大。
淩霄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事態越嚴重,他的名聲就越臭,在仙盟中就越發不得人心。
今日他能背信棄義侮辱首徒,來日就能過河拆橋對付盟友。
誰還敢扶持這等寡恩之主?
夫人眼神一冷,示意執法弟子強行將我拖入側殿。
可若真被拖進去,我的清白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