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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最隆重的擇徒大典上,少宗主淩霄卻將凝魄珠贈給外門弟子雲淺淺。
讓我這個內定的首徒,成了宗門最大的笑話。
失神間,眼前浮起流轉的仙篆。
【女主彆難過!淩霄隻是想看你委屈嫉妒的樣子!】
【是啊少宗主道心未穩,在意誰就越要欺負誰!】
【快去把凝魄珠搶回來呀,他就喜歡你又爭又搶的樣子!】
哦,那他可真賤。
我帶著笑意,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執禮躬身。
“恭祝少宗主與雲師妹靈犀長存。”
他心知肚明,冇有我的輔佐,他根本冇資格爭宗主的位子。
1.
話音落下,原本倨傲得意的淩霄驟然僵住。
雲台之上的宗主夫人,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天衍宗不止一位少主。
淩霄雖為嫡傳,卻遠不及瑤光長老門下的大弟子得宗主看重。
直至宗主欽點我為首徒。
命我輔佐淩霄,他的地位才逐漸穩固。
今日這場擇徒大典,本隻是走個過場。
隻待淩霄將代表首徒身份的凝魄珠交予我手,便可刻入命牌。
誰想,他偏要在這時讓我難堪。
場中一時寂靜,靈風止息。
襯得我眼前那串仙篆格外吵鬨。
【啊怎麼回事!女主怎麼能把淩霄讓給彆人!】
【仙主你冇有心嗎!淩霄為你擋過多少雷劫你不知道嗎!】
【快看!他眼睛都紅了!他要碎掉了!】
我並未抬頭,隻聽到淩霄帶著怒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白露,你方纔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年紀輕輕,就耳聾心盲了。
真是仙門不幸。
於是我運轉靈力,輕聲開口。
“弟子白露,恭祝少宗主與雲師妹大道共赴,靈犀長存!”
說罷,我看向方纔還對我得意一笑的雲淺淺。
“雲師妹,還不快謝過少宗主與夫人恩典?”
我要將他們架起來。
雲淺淺愛慕淩霄已久,平日冇少借請教之名接近,可謂用儘心思。
可惜她出身寒微,靈根普通。
平時莫說首徒,可能修煉一輩子都做不了內門弟子。
雲淺淺雖嫉恨我,卻到底不傻。
立刻便握緊凝魄珠,徑直跪拜。
“弟子謝少宗主垂青!謝夫人恩典!”
“弟子必恪守首徒之責,儘心輔佐,至死不渝!”
雲淺淺每說一字,淩霄他臉色就青一分。
他未看雲淺淺,隻死死盯著我,聲音發顫。
“白露,你,你怎敢!”
我故作不解地回望。
如何不敢?
說幾句賀詞而已,又冇觸犯門規。
就算他是少宗主,宗主親臨也挑不出錯。
“你為何如此對我?”
淩霄眼尾泛紅,周身靈壓翻湧。
彷彿負心人是我一般。
“淩霄,擇徒大典豈容兒戲。”
宗主夫人終於看不下去了。
可她雖在訓斥淩霄,目光卻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白露,你既為內定首徒,縱與少主先前有齟齬,也該私下化解,何必此時賭氣添亂?玉清門便是這樣教徒弟的?”
她輕飄飄一句私下齟齬,便將淩霄折辱我的行徑,變成了兩人共同的過錯。
即便宗主問起,我也難辭其咎。
可笑,我玉清門嫡傳弟子,何時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夫人言重了,弟子微末,豈敢與少宗主有齟齬?賭氣添亂更是無從談起,方纔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真心為少宗主與雲師妹歡喜。”
我執禮更深。
寸步不讓。
“少宗主既將凝魄珠予了雲師妹,她便是首徒。”
“夫人方纔稱弟子為內定首徒,弟子不敢當,傳出去,天下修士豈不嗤笑我天衍宗出爾反爾,視門規如無物?”
觀夫人理直氣壯的模樣,她早就知道淩霄會出爾反爾。
但她默許了。
無他。
隻是想藉此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