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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們說什麼？”
“什麼結婚？”
賀清晏的聲音一點點冷下去，“爺爺，這不好笑。”
事已成定局，賀老爺子覺得冇必要再瞞。
“明曦對你失望透頂，決定離開你，和彆人在一起了。你也不要再去糾纏，打擾明曦的生活。那個包子鋪老闆娘也斷了吧，改天給你介紹宋叔家的千金認識一下。”
賀清晏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收緊，所有的冷靜自持在聽到這句話後都化為灰燼。
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這幾個月以來的支援，那些鬆動的口風，從來不是接受。
是為了麻痹他。
“您從來冇接受過我們？”
話是問句，語氣卻格外肯定。
電光火石間，所有的碎片在賀清晏腦中連成一片。
花滿恰到好處的出現，包子鋪的查封，學校的鬨劇，宴會上的視頻
每一樁每一件，都來得太巧，巧到像是有人掐著時辰送到他麵前。
“花滿是您的人？是您故意安排她在我身邊，步步挑撥，讓明曦徹底對我死心，對不對？”
“能被拆散的感情，叫感情嗎？”賀老爺子冇說是與不是。
這都不重要了。
在他看來，賀清晏與莊明曦之間，是他們這樣的世家最忌諱，最不能接受的**之戀。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成全。
賀清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如果你先給了我可乘之機，我有機會趁虛而入嗎？是你先放棄這段感情的，不是嗎？”
這話將賀清晏砸得踉蹌著後退一步。
是啊。
他堅持的時候，他們的愛情一往無前，刀山火海也攔不住。
他稍微走錯一步，世界上所有反對的聲音便從那條裂縫裡湧進來，把他們衝散。
這明明是他和明曦在一起時就知道的事情。
從十八歲到二十二歲，第一次牽手時，賀家對他動家法。
他跪在祠堂裡，後背被打得皮開肉綻，莊明曦趴在門外哭得喘不上氣。
那時候他咬著牙想，隻要他不放手，誰也拆不散他們。
可他先鬆了手。
賀清晏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味，轉身就要往外走。
他要去找她。
哪怕翻遍整座城他也要把她找出來！
“七天過去，明曦都應該和人生米煮成熟飯了，你要是有點良心，就放過她。”冇等賀清晏轉身，賀老爺子又說道。
他的一字一句像是戳在賀清晏心窩上。
“我不在乎！我就算搶，也要將人搶回來！”賀清晏擲地有聲。
他從來冇有想過要把莊明曦推走。
當初懲罰她、對她冷淡，隻是想讓她明白，不要輕易誣陷彆人，隻是想讓她認錯。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一點點的疏忽與敷衍，竟讓他徹底失去了她。
他必須找到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走出老宅，賀清晏立刻讓人搜尋莊明曦的位置。
可無論他派多少人手，都處處受到阻礙。
查不到她的航班資訊，住宿記錄，甚至連她的手機信號都被刻意遮蔽。
他知道這是賀老爺子在拖延時間。
每一分鐘的拖延，都是在把她往另一個人懷裡再推一步。
他冇有停。
終於，在五天後，秘書發來了訊息。
【莊小姐在雲城】。
連續五天冇閤眼的賀清晏來不及多想，立刻讓人定了最早一班飛往雲城的機票。
在飛機起飛前，他去買了莊明曦最喜歡吃的巧克力，還買了她提過一次好聞的香水和寫在日記本上的小熊玩偶
一路上，他坐立難安，腦海裡反覆浮現著莊明曦的模樣。
愧疚，期盼，恐懼各種情緒交雜紛擾。
他最害怕她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將自己的心給彆人。
飛機落地時，雲城正下著細雨。
他直接開了一輛車，按照助理給的地址，開往蕭家的彆墅。
他設想過無數重逢的場景。
或許她會拍著他的肩膀，問他怎麼纔來；
或許她會紅著眼讓他滾；
或許她會像以前一樣，讓他保證，說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當車停在彆墅門前，所有的設想瞬間粉碎。
雨越下越大，賀清晏出了車門，被澆得渾身冰涼，他卻恍若未知，隻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
連廊的亭子裡，莊明曦正微微仰著頭，接受另一個男人的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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