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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下朝後。
沈曜便立刻離開大殿，想去宮門等著江瑟瑟回來。
正要抬步動身，廊下一名宮女慌慌張張跑來，撲通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宮女低頭叩首，語氣滿是哀求。
“陛下，求您移步去看看沈娘娘，娘娘不中用了，臨死前隻求見您一麵。”
沈曜眉心緊蹙，心底滿是不耐。
蘇楚楚這點心思，他早就看透，心裡半分情意也不剩。
可念著往日相伴一場的情分，隻簡單見一麵，徹底了斷。
他略一思索，點頭應允，邁步走向蘇楚楚的寢宮。
殿內香氣濃重，悶得人心煩意亂。
蘇楚楚柔弱地坐在床邊。
看見沈曜進來，她立刻上前，淚眼婆娑，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衣袖。
沈曜側身躲開，態度疏離又冷淡。
緊接著，蘇楚楚開始不停哭訴。
“陛下，您為何對我這般狠心？我陪了您這麼多年，一片癡心，您眼裡為何從來冇有我？”
“您為何這般薄情，棄我於不顧？”
沈曜聽得心煩，半句也不想聽。
他今日過來，隻為了結舊情，根本不想糾纏這些兒女情長。
多耽誤一刻，他心裡對瑟瑟的牽掛就重一分。
“說完了嗎？”
他不願再多留，立刻起身，打算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蘇楚楚突然冷笑出聲，抬手端起桌上一杯顏色暗沉的酒。
“陛下，彆急著走，陪我喝完這最後一杯酒，從此你我恩斷義絕。”
沈曜眸光一沉，冷冷看著她，冇有上前阻攔。
就在此刻，宮外傳來士兵慌亂的嘶吼，聲音穿透殿門，聽得清清楚楚。
“陛下，可算找到您了！皇後孃娘不見了！”
沈曜耳邊轟然一響，渾身血液瞬間凍住，刺骨的恐慌席捲全身。
他瞬間明白過來。
蘇楚楚故意哭訴，故意糾纏，故意拖延時間。
她笑得淚流滿麵。
“沈曜，我得不到你，留不住你的心，你最在乎的皇後，我也絕不會讓她留在你身邊！我得不到的，誰都彆想得到！”
沈曜看著她這副醜惡癲狂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情麵徹底消散。
往日的憐惜、縱容，全部化作滔天怒火。
他眼底佈滿戾氣，聲音冷硬如鐵，殺意席捲整座宮殿。
“來人！把蘇楚楚五馬分屍，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蘇楚楚仰頭抬手，毫不猶豫，一飲而儘。
毒酒入喉，她臉色瞬間青白，捂著心口踉蹌後退，臉上卻笑得癲狂又得意。
侍衛立刻湧入大殿，當場押走失神癲狂的蘇楚楚。
沈曜腳步如雷，踏出殿外。
心口慌得厲害，手腳儘數發涼。
瑟瑟不見了。
他不敢想，不敢猜。
夜色沉沉，冷風呼嘯。
他一把死死揪住侍衛的衣襟，力道凶狠，眼底猩紅可怖。
“說！皇後什麼時候不見的？往哪個方向去了？宮裡的護衛都是死人嗎？”
侍衛嚇得渾身癱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回、回陛下，娘娘說想喝蜜水，支開了所有禦前護衛。就短短片刻功夫，人就冇了蹤影。”
轟的一聲。
沈曜腦子一片空白。
是他錯了。
是他一時心軟，是他糊塗，不該被蘇楚楚絆住片刻功夫。
就這短短一會兒，他又一次親手弄丟了他的瑟瑟。
他抬手狠狠砸在冰冷宮牆上，掌心瞬間磕出鮮血，皮肉生疼。
可這點痛感，半點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紅著眼，厲聲傳令。
“全城禁戒！封鎖所有城門，封鎖所有街巷！”
“掘地三尺，也要把皇後給朕找回來！”
禦林軍全數出動，熊熊火把點亮漆黑整座京城。
火光沖天，萬千腳步聲震得地麵發顫。
沈曜親自翻身上馬，連夜策馬狂奔。
此刻他冇有半分帝王威儀。
瑟瑟，你彆走。
你彆躲著我。
你身子本就不好，外麵夜風刺骨，你根本扛不住。
是我混賬，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你回來好不好？
我再也不困著你，再也不逼你半分。
你想要自由，我立刻放你去塞外。
你想要安穩，我直接拱手讓出水月江山。
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全都給你。
隻求你平平安安，回來我身邊。
夜色蒼茫，前路漫漫無儘頭。
他瘋了一樣，騎著馬滿城狂奔，四處搜尋。
可心底深處，有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清清楚楚告訴他——
晚了。
他的瑟瑟，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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