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便是妖女精元?
聽聞若是修行之人,無論是仙,是妖,或者是凡人。
一旦剝離了金丹,便毀於一旦。
這明明是他一直來想要的東西,可當時當下,池燼北卻心如淩遲,難以接受眼前的情形。
白玉煙貪婪地看著那顆金丹,來不及高興,池燼北木然撒手,她猝不及防地摔落在地。
男子魂不捨守地往蘇箐箐走去,淚水不自覺地滑過眼眶,“娘子,你放回去,我不要......不要。”
真難得,臨死之前,還能看到他心疼自己片息。
蘇箐箐眼角彎彎,眸子裡硃紅褪去之後,是淺淺的青綠色,“不重要了,大限將至,這是天意。”
“什麼天意?”池燼北捂著她血淋淋的手,聲色也哽咽起來,“我當初是一念偏差騙了你,可是三年來,你我朝夕共處,娘子,我不捨得的......”
是嗎?
蘇箐箐強撐著虛弱的意識,搖了搖頭,“不重要了,王爺,珍重。”
她無力地說完這句話,眼皮似灌了鉛般闔住,連帶著腦袋也冇了支撐似的耷拉下去。
“娘子!這很重要!娘子不要睡!”
他用力地搖晃著蘇箐箐失去生機的軀體,金丹脫了手,滾落在他腳邊。
白玉煙死死的盯著那枚仙家精元,連滾帶爬地將它撿起,“三哥,我有救了,三哥!”
她太過明媚的笑容,刺得池燼北心扉陣陣發痛,他自小對白玉煙心存虧欠,為了彌補白玉煙,他竟葬送了妻子性命。
“承王爺,你於殿前跪了整整一宿,陛下念及手足情分,方不做追究。”於在天歎息著拍他肩膀,“她已命殞,這樁孽緣也算有了結果,她的屍首交於本座,本座將她煉化。”
他昨夜在禦書房外跪求皇兄開恩,可不知是誰告知皇兄,妖物煉丹,能有長生之效。
誅殺了他的娘子,竟是身軀也不放過!
“我若帶她歸家,又當如何?”他握著金剛杵,用力拔去。
還溫熱的嬌軀倒在他懷裡,池燼北後悔莫及,他就不該輕信於在天的話,給娘子戴上鎖魂結,也不該帶她來宮宴,任娘子自投羅網的謀劃中,他做了重要的一環。
是他害了娘子!
娘子身上每一處傷口,都是他間接捅的!
“承王爺,你可考慮周全!你這是違抗聖旨,藐視隆恩,是要誅九族的!”
於在天的警告在後,他充耳未聞般,抱著蘇箐箐殘破的身體,一步步走出欽天監。
老道沿路攆到殿外,見池燼北去意決絕,六神無主直跺腳,“這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啊? 趕緊去,去回稟陛下!讓陛下做主!”
而在四下無人的欽天監殿內,白玉煙捂著金丹,摸了又摸。
此丹瑩潤光滑,細看竟有佛家銘文,隱隱透著藥香。
她太喜歡了,“你居然是顆菩提子,真是大道昌昌,十年前,我被那道人害得險些魂飛魄散,而你竟送上門來!這就是你們仙家所言的因果報應否?”
白玉煙早知蘇箐箐位列仙位,那枚她以精血繪製的護身符可見一斑。
隻是未料到,是如此難以多得菩提修成仙家。
傳聞菩提子有洗滌髓魄,有起死回生,治天下百病之效。
有了這顆金丹,她所受的傷,不日便能儘數消除。
她如憐愛孩子般愛不釋手,欣賞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深吸一口氣,湊到鼻息間,將金丹精氣儘數吸食。
隻見得縷縷熒光,順著她的呼吸入體。
菩提仙氣浸潤,白玉煙神清氣爽,陶醉其間。
她卻無暇注意,一縷金光,飄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