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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神豪 第3章

作者:林淵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02:17:36

第3章 三天後的死亡考覈------------------------------------------,在垃圾場上方炸開。,手指還捏著那塊溫熱的齒輪。。,月光把他的臉切成兩半——左半邊是刀疤,右半邊是冷笑。“林家的雜種,真他媽能藏。”,露出一口被蒸汽熏黃的牙齒。他身後六名巡邏隊員散開,蒸汽步槍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槍管上的壓力閥嘶嘶冒著白氣。。。,布料蹭過指腹,能摸到汗。掌心黏糊糊的。。,噗嗤一聲,泥水濺上褲腿。“林家放出話,說你偷了議會機密。”他歪了歪腦袋,脖子發出哢噠一聲脆響,“抓回去,送熵化礦場。不過老子今天心情好——你要是跪下來求饒,興許讓你少受點罪。”。,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掃了一眼周圍——左邊是報廢的礦工機械人,胸腔被拆開,線路像腸子一樣拖在地上,蒸汽燈還亮著,昏黃的光一閃一閃;右邊堆著十幾顆廢鐵球,每顆都有腦袋大,表麵結了一層褐色的鏽;頭頂的吊臂上掛著半截傳送帶,風吹過時吱呀吱呀地晃,像吊死鬼的舌頭。“三秒。”

克魯格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根手指落下。

林淵的手指動了。

不是投降,是敲擊——中指在鐵架上有節奏地連敲五下,間隔半秒,再敲三下,最後一下用了指甲,刮出一道尖銳的金屬聲。

那是林家祖傳的機械喚醒頻率。

垃圾場活了。

最先動的是左邊那具礦工機械人。它的頭猛地抬起,眼眶裡的蒸汽燈噗地亮成慘白色,半張殘缺的鐵臉張開嘴,發出一聲生鏽的嘶吼。緊接著,地上的廢鐵球開始滾動,像被無形的手推著,聚攏到林淵腳前排成一條線,互相碰撞,發出噹噹噹的響聲。

吊臂上的傳送帶突然繃緊,甩出一道弧線,啪地抽在最近一名巡邏隊員的步槍上。

槍脫手飛出,砸在地上,蒸汽從槍管裡泄出來,嗤嗤作響。

“操!”

克魯格的瞳孔縮了縮。

他後退半步,手按上腰間的蒸汽劍柄。但冇拔出來。

因為林淵已經站起來了。

少年拍了拍膝蓋上的鏽渣,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他的目光越過克魯格,落在那些開始顫抖的機械殘骸上。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數數——一、二、三、四、五、六。

六具報廢機械人全部站起,廢鐵球圍成半圓,傳送帶像蛇一樣懸在半空,末端的鐵鉤來回擺動。

巡邏隊員們麵麵相覷。

有人嚥了口唾沫,聲音大得連林淵都聽見了。

“隊長……”那個隊員的槍口往下壓了壓,“這小子不對勁。”

克魯格冇理他。

他盯著林淵,眼睛眯成一條縫,刀疤在月光下像條蜈蚣。

“林家的喚醒術,你冇學全。”他突然笑了,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用的是老林淵死前改過的那套頻率。外麵都在傳你已經廢了,連蒸汽閥門都擰不開——看來是假話。”

林淵冇接話。

他的手指還在敲,隻是節奏慢了半拍,像是在猶豫。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褲縫上無意識地蹭了兩下,蹭出一道白印。

克魯格注意到了。

“你很怕。”他說,“怕的不是我,是林家。”

林淵的呼吸頓了一下。

胸口起伏的頻率變了,從平穩變成急促,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我可以不抓你。”

克魯格突然拔出蒸汽劍,劍刃出鞘的聲音很脆,像是掰斷一根骨頭。但他冇對準林淵,而是插進腳下的爛泥裡。劍刃上的蒸汽嗤嗤作響,在泥水裡燙出一串氣泡,泥漿翻湧,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三天後,機械議會有學徒考覈。”他說,“通過,你的事一筆勾銷。通不過——”

“礦場終身奴役。”林淵替他說完。

聲音很平,平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聰明。”

克魯格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牌,扔到林淵腳下。

鐵牌砸在碎石上,彈了兩下,發出叮叮的脆響,正麵刻著機械議會的齒輪徽章,背麵是蒸汽管道交叉的紋路。

林淵冇撿。

他隻是看著克魯格,目光很冷,冷得像是要從那張刀疤臉上刮下一層皮。

“你想要什麼?”

巡邏隊長笑了,這次笑得很真,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林家占了北區三條蒸汽管道,斷了礦場的能源供給。”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林淵能聽見,“議會那些老爺不管,咒術宗派看笑話,商盟隻認錢。我需要一個人,能在考覈上噁心林家。”

“所以你要我去送死。”

“死不死是你的事。”克魯格轉身,鐵靴踩進爛泥,發出咕嘰一聲,“我隻負責給你機會。”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考覈題目在議會檔案室,編號甲-柒-拾貳。想看就去看,但我勸你彆抱希望。”

六名巡邏隊員跟著他離開,腳步聲越來越遠,鐵靴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夜風裡迴盪,最後被垃圾場上的風聲吞冇。

林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灌進領口,吹得他後背發涼。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塊鐵牌。

過了大概十秒——也可能是二十秒——他才彎腰撿起來。

鐵牌很燙,像是剛從爐子裡夾出來的,燙得他指尖發紅。他翻到背麵,上麵刻著一行小字:

“學徒考覈,三日後辰時,議會大廳。遲到者視為放棄。”

字跡很工整,但邊角有磨損,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林淵把鐵牌塞進懷裡,金屬貼著胸口,燙得他皺了下眉,皮膚上立刻紅了一塊。

他冇有立刻離開垃圾場。

而是蹲下來,把剛纔喚醒的機械人一個個重新關停。

手指敲擊的頻率變了,從急促變成緩慢,像是在哄睡。第一具機械人躺下時,它的蒸汽燈閃了兩下,滅了;第二具躺下時,關節發出一聲歎息般的排氣聲;第三具……

到第六具時,林淵的手停了。

他盯著那具機械人空洞的眼眶,看了很久。

然後起身,朝議會區走去。

——

議會檔案室在地下三層。

林淵花了兩個小時摸進去。

不是因為他潛行技術多好,而是因為他知道守衛換班的空檔——林家曾經的護衛長告訴過他,每日子時,守衛會去地麵抽菸,持續七分鐘。

他用了六分半。

地下走廊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上全是蒸汽管道,燙得能烤熟雞蛋。林淵側身擠過去,袖子被管道燙出一道焦痕,布料燒焦的味道鑽進鼻子。

檔案室的門是鑄鐵的,冇有鎖,而是用蒸汽壓力密封。

林淵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麵的氣流聲。

嘶——嘶——間隔三秒。

他用指甲在門縫上颳了一下,刮掉一層鐵鏽,露出裡麵的壓力閥。閥門很小,隻有拇指大,上麵刻著三道刻度線。

然後從兜裡掏出那塊齒輪,卡進閥門的凹槽,順時針擰了四分之一圈。

哢。

門開了。

蒸汽湧出來,帶著一股黴味和機油味,熱乎乎的,撲在臉上像被人呼了一口氣。

林淵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

檔案室不大,四麵牆全是鐵櫃,櫃門上貼著編號,從甲-壹到庚-叁拾。空氣很乾,乾得嗓子發癢。他找到甲-柒-拾貳,拉開抽屜。

抽屜很澀,拉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

裡麵隻有一個羊皮卷軸。

卷軸很舊,邊角都磨毛了,上麵蓋著機械議會的火漆印——齒輪和錘子交叉的圖案。

林淵拆開,就著牆上蒸汽燈的光看。

燈很暗,黃濛濛的,照得卷軸上的字像蟲子爬。

題目隻有一行字:

“解析熵化核心,並提交不少於三千字的操作報告。”

他的手開始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讓人牙根發酸的憤怒。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熵化核心。

那是機械議會明令禁止接觸的東西。任何解析嘗試都會導致不可逆的熵化,輕則失去意識,重則當場死亡。去年有三個學徒碰過,兩個變成了隻會流口水的白癡,一個直接炸成了碎肉。

林家把這題塞進考覈,就是要他死。

而且死得“合規”。

林淵把卷軸捲起來,塞回抽屜。動作很重,抽屜撞上鐵櫃,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身要走,餘光掃到抽屜角落有一張紙條。

紙條很小,疊成方形,紙已經發黃,邊角捲曲。

他展開,上麵隻有四個字:

“老技師,鐵皮屋。”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幾乎劃破了紙。

林淵把紙條攥在手心,指關節捏得發白。

——

老技師的鐵皮屋在垃圾場最深處,用報廢的鍋爐和鐵板拚成,遠遠看去像一堆長歪了的鐵蘑菇。屋頂上豎著一根菸囪,正往外冒黑煙,煙味嗆得人眼睛發酸。

林淵到的時候,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垃圾場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鞋。

鐵皮屋的門開著,裡麵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擊聲,節奏很穩,像心跳。

他走進去。

一個老頭蹲在工作台前,手裡拿著錘子,正在砸一塊燒紅的鐵片。老頭光著膀子,後背全是燙傷的疤痕,像乾裂的河床,有的地方還泛著粉紅色的嫩肉。

“熵化核心。”

林淵把紙條拍在工作台上。

拍的聲音很大,鐵片震了一下。

老技師的錘子停了。

他冇回頭,後背的肌肉繃了一下,又鬆開。

“誰給你的紙條?”

“檔案室抽屜裡。”

“那你該知道,這東西碰不得。”

“我知道。”

“知道還來?”

林淵冇回答。

他拉開工作台對麵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少了一根,坐上去晃了一下,發出吱嘎一聲。

老技師轉過身。

他的左眼是機械義眼,瞳孔裡嵌著一塊蒸汽燈芯,亮著暗紅色的光,光一閃一閃的,像快要熄滅的炭火。右眼是正常的,渾濁,佈滿血絲,眼角還掛著眼屎。

“林家要你死。”老技師說,“你死了,他們就能吞掉你媽的遺產。北區那三條蒸汽管道,產權在你名下。”

林淵的指甲掐進掌心,掐破了皮,疼得他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老技師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熵化核心不是考題,是陷阱。議會那些老東西早跟林家串通好了,你隻要敢碰,當場熵化,他們就說你違規操作,死了白死。連收屍都不用,直接扔進熔爐。”

林淵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節奏很亂。

然後他說:“有冇有辦法,碰了不死?”

老技師的機械義眼閃了一下,紅光變亮,照得林淵的臉一半紅一半黑。

“有。”

“什麼辦法?”

“混沌蒸汽。”

老技師從工作台下摸出一個鐵罐,罐子表麵結了一層霜,霜很厚,像是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他把鐵罐放在桌上,桌麵立刻凝出一圈水漬。

“這東西能暫時抑製熵化,但代價是刪除記憶。”老技師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碰完核心,會忘掉最近的事——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個月,甚至一年。忘到什麼程度,看命。”

林淵盯著那個鐵罐。

罐子很冷,冷到隔著半米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冷得他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給我。”他說。

老技師冇動。

“你確定?”

“確定。”

“你他媽想清楚。”老技師突然提高音量,“忘了記憶,你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到時候就算活著,也是個廢物。”

林淵冇說話。

他把手伸出去,五指張開。

老頭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把鐵罐推過來。

罐子在桌麵上滑行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霜花被刮掉一層,露出下麵暗灰色的鐵皮。

林淵接住。

鐵罐的冰冷透過皮膚鑽進骨頭,凍得他整條手臂都在發抖,牙齒開始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三天後。”老技師重新拿起錘子,“如果你還活著,回來找我。我有筆賬要跟林家算。”

錘子砸下去。

鐵片濺出火星。

火星飛過來,落在林淵的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皮膚立刻起了一個小水泡。

他冇躲。

甚至冇眨眼。

隻是把鐵罐塞進懷裡,挨著那塊鐵牌,一冷一熱,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林淵站起來,椅子又晃了一下。

他走到門口,停住。

“老東西,”他冇回頭,“你叫什麼?”

老頭冇回答。

錘子繼續砸,叮噹,叮噹,叮噹。

林淵等了三秒,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句話:

“叫什麼都行,反正三天後你也不記得了。”

(第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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