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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病房內的血腥氣在徘徊在病房內。
江晏舟死死盯著窗台上那塊血肉模糊的皮。
他平生最愛乾淨，可此刻，那抹刺眼的紅卻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
他眉頭微皺，不自主也生出半分心疼。
“江少這”跟在身後的助理被眼前的慘狀嚇得腿軟，“太太她、她這是自殘啊！快，快封鎖醫院！”
“自殘？”江晏舟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慢慢漫上一層冷嘲。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塊皮肉，甚至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掩住了口鼻。
“溫寧清，你真是長本事了。”他嗓音極低，帶著幾分不屑的陰沉，“為了逃避給楚楚道歉，為了讓我愧疚，你竟然能演到這種地步。”
在他看來，溫寧清太瞭解他了。
她知道他最看重那道替他擋刀的舊疤，所以她選了最烈的方式，以此為籌碼，妄圖重新博取他的憐憫。
“去，告訴保鏢，就算她把自己削成骨頭架子，隻要還有一口氣，就給我把她拎到隔壁病房去。同樣的把戲，玩多了，隻會讓我覺得倒胃口。”
他慢條斯理地將沾了血腥氣的手帕扔進垃圾桶。
然而，助理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瞬間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江少，不好了剛剛樓下的保鏢被清理了，是、是澳門那邊的人。”
江晏舟臉色微沉：“誰？”
“是賀淩。”
江晏舟的手指猛地收緊。
賀淩，那個被譽為“澳門賭王”的男人，江家在公海生意上最大的死對頭。兩家勢力盤根錯節，明爭暗鬥了十幾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顧不上病房裡的慘烈，大步流星地下了樓。
醫院正門口，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封鎖了出入口，氣勢甚至蓋過了江家。
賀淩正慵懶地靠在車門邊抽菸，半邊臉陷在陰影裡，陰冷而危險。
“賀少主，澳門的生意你不管，跑來我的地盤做什麼？”
江晏舟在台階上站定，姿態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港城太子爺，眼神卻已殺意畢現。
他冷聲提醒：“我記得，咱們這季度的對賭協議還冇開始，你現在過界，是想開戰？”
賀淩吐出一口菸圈，掐滅了煙，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開戰？不，江晏舟，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賀淩直起身子，看向江晏舟的眼神裡充滿了看死人的憐憫，“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你的那點地盤，是來接我的人。”
江晏舟眉頭一跳，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再次升騰：“什麼人？”
“溫寧清。”賀淩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利刃。
“她把江太太的名頭賣給了我，換了一張去澳門的車票。怎麼，你還不知道？”
江晏舟眉頭緊鎖，眼裡竟閃過一絲的詫異。
“你胡說什麼？”
賀淩輕瞥過他一眼。
“她剛剛已經從秘密通道走了，現在的她，是我賀淩的人。”
江晏舟的大腦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
“她手廢了，你接一個廢人去做什麼？”
江晏舟咬著牙，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廢了？”賀淩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譏諷，“隻有瞎了眼的人，纔會覺得那是一雙廢手。在我眼裡，那是能在公海掀起風暴的鬼手。”
他指了指江晏舟被刺穿的左手，嘲弄道：“江晏舟，你為了個野花捨棄了真佛。你的命，溫寧清已經還清了。接下來的路，你慢慢走，千萬彆摔死在你的溫柔鄉裡。”
說完，賀淩轉身上車，車隊消失在夜色中。
江晏舟站在冷風裡，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他剛纔還在想那是苦肉計，可現在，那塊窗台上的皮肉卻在他腦海裡無限放大。
原來，她不是在博同情。
她是真的，離開他了。
江晏舟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轉頭朝著助理吼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放她走的！”
助理被江晏舟的臉色嚇到，連忙退去。
半個小時後，他拿著ipad回到江宴舟的身前。
“江少，我查到了，是是太夫人找人將她帶出的醫院。”
話落，江宴舟的手不自主的緊握，冷冽道：“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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