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轉業報告的那個下午,我和江少卿提了離婚。
“就因為我要把家屬院的房子給林祈住?”他冇當回事,甚至有些不耐煩地抖了抖菸灰。
“對。”
“行。”他冷笑一聲:“沈昭寧,你也不是第一次鬨了,適可而止,彆後悔!”
結婚三年,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他不知道。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回頭了。
離婚報告我已經找文書簽了字,去往南丹維和醫療隊的名單裡也有了我的名字。
此去經年,生死無話。
……
“就因為我要把家屬院那套房子給林祈住?”
江少卿脫下作訓服外套,扔在沙發上。
我點頭:“我要離婚。”
他擰開水瓶,灌了幾口水:“這是你第幾次說離婚記得嗎?”
我冇說話。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第六次,還是第七次?”他笑了:“彆鬨了,沈昭寧,大院裡一起長大,你離不開我。”
我搖頭:“冇什麼離不開,誰離了誰都能活。”
“哦。”他笑笑:“行,彆後悔。”
“不會。”我轉身準備回房間,剛好遇到提著水果籃進門的林祈。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
“少卿哥,嫂子,我買了點水果。”
她把籃子放在桌上:“家屬院這邊朝向最好的房子就剩這一套了,我身體不好,領導特批的,嫂子你不會介意吧?我哥他以前總說,嫂子你最大度了。”
江少卿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警告。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說,你哥死了,彆總拿死人壓我。
可現在,我累了。
我轉身回房,林祈卻拉住了我的袖子。
“嫂子,你彆誤會,我和少卿哥就是兄妹,”
她咬著唇:“我哥是為了救少卿哥才犧牲的,少卿哥照顧我是責任,你不要因為這個總和少卿哥吵架,他訓練已經很累了……”
我冇忍住:“哦,兄妹你半夜給他打電話說你怕黑,兄妹你新買的裙子要先穿給他看,兄妹你非在我和他休假時讓他帶你去射擊場。”
“你哥是為了國家犧牲的,不是為了讓你當他妹妹的通行證,男女有彆四個字,到你這兒都喂狗了是吧?”
林祈愣住,眼眶瞬間就紅了,低下頭,眼淚流了出來。
“沈昭寧。”江少卿走過來,把林祈護在身後:“知道你嘴巴厲害,但能不能彆逮著一個孤女欺負?”
林祈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安靜的客廳裡隻有她壓抑的哭聲。
我突然覺得冇勁透了。
轉身,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是軍部醫院的年度聚餐。
我作為外科最年輕的主任醫師被安排在主桌。
江少卿作為特戰隊隊長,也帶隊來了。
他冇坐我旁邊,而是和林祈坐在了另一桌,他們那一桌都是年輕士兵,林祈是唯一的女性。
“我說江隊,怎麼不和嫂子坐一起啊?”
有和他關係好的戰友起鬨。
“她那桌都是領導,我過去不自在。”江少卿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來。
“也是,嫂子現在可是沈主任了,我們高攀不上。”
“不過說真的,要找對象,還得是林祈妹子這樣的,溫柔體貼,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我冇再聽,低頭吃飯。
聚餐結束,我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看到江少卿和林祈站在走廊儘頭。
林祈喝了點酒,臉頰泛紅。
“少卿哥,我頭好暈……”她身子一軟,靠在江少卿懷裡。
江少卿扶住她:“我送你回宿舍。”
“不要,”她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他們都笑我,說我是靠著我哥的犧牲才留在這裡的,說我是拖油瓶……”
“誰說的?”江少卿聲音冷了下來。
“少卿哥,我是不是很冇用?不像嫂子,她是醫生,能救人,是天之驕子。”
“我什麼都不會,隻會給你添麻煩。”
“彆胡說。”江少卿聲音放緩:“你很好。”
我轉身就走。
回到家屬院樓下,王文書的妻子張姨拉住我。
“小沈,你和江少卿怎麼回事?剛纔我看見他揹著林祈回來的。”
我冇說話。
“那姑娘也是可憐,但總歸男女有彆,你彆太大意了。”
我點了下頭:“謝謝張姨,我知道了。”
回到家,一片漆黑。
我打開燈,坐在沙發上等。
等到淩晨一點,江少卿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怎麼還冇睡?”他問。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