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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沈辭被吵醒，疑惑看著她，隨後看清她螢幕上的名字：陸暮山。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然後眼眶迅速紅了，“小雨，你......你喜歡上他了嗎？”
他哽聲，“你不能喜歡這種人的，小雨，他是變態，你知道的，他會害死我的！”
“那天，真的是陸暮山抓著你跑到路中間的嗎？”
蘇時雨啞聲。
沈辭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驚懼。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是不是陸暮山？他聯絡你了？他是瘋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他肯定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蘇時雨盯著他顫抖的唇瓣，渾身冰涼。
他在說謊。
她恍然想起這段時間，沈辭每次提起陸暮山都很緊張，眼中是抹不掉的心虛。
他會不自覺加快語速，好似隻要說得夠快，就是事實。
她以前從未仔細觀察過，可現在，對上他希冀的雙眼，她隻覺得喘不上氣。
難受、害怕、不安在心間縈繞。
她猛地甩開了沈辭的手。
“小雨！”
沈辭嘶吼。
蘇時雨奪門而出，跑得氣喘籲籲，抓住即將上出租車的老師。
“老師！您知道去哪裡才能找到陸暮山嗎？”
老師長歎，“怎麼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車禍那天就被人接走了，現在，估計已經到萊特蒙了。”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了暗沉的天幕，傾盆大雨落下。
蘇時雨怔在原地，雨水將她澆透，她止不住的發抖。
她什麼都不記得。
有關於陸暮山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可總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她，他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樣的。
是她一直在忽視那道聲音。
她顫著手，甩掉手機上的雨水，點開一個個同學的頭像，一條一條訊息發出去。
“我以前和陸暮山關係怎麼樣？說實話。”
“你有我們之前的合照嗎？”
“我以前是不是和他很好？”
“我們三個到底什麼關係？”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行字發出去的時候，她的眼淚終於兜不住了。
她視線模糊，新編輯一條，直接發在了班級群，“求求你們了。”
班級群很快有人回覆，隻是都是和沈辭交好的說的。
“他不是騷擾你的變態嗎？”
“冇有合照，隻有班級集體照。”
“就是他愛而不得，傷害阿辭啊！”
變態、騷擾、傷害......
一個個字眼像燒熱的針一樣，重重刺進她眼睛裡，痛得她眼淚止不住。
不是的。
暮山不是這樣的人。
暮山......
她為什麼喊他暮山？
數不清的畫麵瘋狂湧現在她腦海，她額間青筋暴起。
她痛苦抱著腦袋蹲下去，再也扛不住，暈倒在地。
她一直在做夢。
夢見小時候在孤兒院，陸暮山會把一個飯糰分成兩半，一半給食物被搶走的沈辭，另一半給替他出頭的她。
他總是不爭不搶，卻也會在她的教導下，勇敢反抗欺負他們的大孩子。
他們初中就是三劍客，一起背單詞、朗誦、寫作業。
他十四歲的時候本來可以被領養走的，為了不和她們分開，他放棄被領養。
當時他們還說她傻。
他悄悄在她背後做鬼臉，“我纔不傻。”
高一，她參加競賽前卻吃壞了肚子，考前半小時才匆匆趕過去，一向內向的他站在路中間，攔下一輛輛車，求他們送他一程......
夢太長，幾乎閃過她十多年的記憶。
她不斷囈語，“暮山......彆走，彆離開我......”
眼淚從她緊閉著眼角溢位。
她感覺自己睡了好久。
再睜眼對上沈辭哭紅的眼睛。
他臉上還有未來及收回的嫉恨。
見她醒了，他慌忙轉換表情，眼淚砸下來，“小雨，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和你對著乾了......”
他絮絮叨叨說著廢話，依舊冇提趁她失憶，誤導她的事情。
他害得她失去了暮山。
她恨他。
卻下不去手打他。
她喉間梗塞，彆過頭，聲音冰冷，“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沈辭徹底僵住。
她恢複記憶了。
病房安靜了許久，再度響起他的抽噎，“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太愛你了，我真的......”
“滾！快滾！”
蘇時雨一把抓起枕頭狠狠朝他砸去，雙眼赤紅。
沈辭雙眼猩紅，“你彆這樣，也不全是我的錯，暮山主動放棄你......”
啪！
沈辭臉頰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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