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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醫院。
來看望沈辭的同學們全都離開，隻剩老師和蘇時雨。
老師終究還是開了口，“你們和暮山，曾經那樣要好......”
話音未落，沈辭忽然皺起臉，手按著太陽穴，“小雨，疼！我頭好疼！”
蘇時雨著急摁響護士鈴，小心將沈辭抱在懷裡，“醫生很快就會過來，彆怕，我一直在。”
老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轉身出去。
沈辭用力抱緊蘇時雨，“小雨，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陸暮山他，他拉著我跑到路中間，他說反正都這樣了，不如一起死了算了，他想跟我同歸於儘......”
蘇時雨攥著他的手收緊，眸色微暗，“他該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抓起手機，就要給陸暮山打電話，可螢幕剛撥通一秒，沈辭驚慌奪走手機掛斷。
“他也不想的，他可能就是一時衝動，你彆怪他，我們......我們好好說，不要罵他......”
蘇時雨盯著被掛斷的電話忽然有點不適。
她冇再說什麼，而是低聲將他哄睡著，隨後走出這有些壓抑的病房。
“蘇時雨。”一直等著的老師輕聲，“老師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考完試你們就突然決裂了，但是蘇時雨，曾經你用命護過陸暮山，
就算你現在再恨他，也不能蓄意殺人！之前你差點毀了他的大學夢就算了，現在你竟然寵著沈辭去害死他？”
蘇時雨眉頭擰緊，“老師，您又被騙了。”
“是陸暮山拽著阿辭跑到路中間去的，阿辭差點被他害死，現在還躺在裡麵，您還幫著陸暮山責怪阿辭？”
她提到陸暮山三個字時，語氣裡的厭惡不加掩飾。
老師瞪大了眼睛。
他眼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無奈。
他艱難開口，“你還在護著沈辭。”
他解鎖手機，點開飯店工作人員發過來的監控，懟到蘇時雨麵前。
“這是飯店兩天前的監控。”
畫質不算特彆清晰，但足夠看清楚每一個動作。
足夠蘇時雨看清沈辭滿臉猙獰追著陸暮山去廁所，足夠聽清沈辭句句惡毒，更足夠聽清陸暮山劃清關係的話。
不和她們一個大學是什麼意思？
不等蘇時雨思索，就見螢幕裡，沈辭抓著陸暮山狂奔出去，一邊跑一邊說：“陸暮山，我會讓你知道，小雨心中到底是誰！”
蘇時雨瞳孔震顫。
她顫著手不斷滑動視頻進度條，看了一遍又一遍，冇有任何剪輯痕跡。
就是真的監控。
可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她聲音乾澀，“老師，你這個也是......P的。”
“我騙你？”老師的聲音微微發顫，“我為什麼要騙你？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陸暮山人都在國外了，我犯得著去偽造一段監控來騙你？”
國外......
蘇時雨腦袋翁了一下，遲鈍轉動。
他不是應該和他們一起去京大嗎？
他一個孤兒去國外怎麼生存？
他被人欺負冇人保護她怎麼辦？
他應該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最後一個念頭在她腦袋裡炸開。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病房的門上，生疼。
她為什麼會產生這些疑問？
她又是怎麼知道陸暮山本來要去京大？
一連串的疑問不斷膨脹，幾乎要將她的腦袋撐爆，她用力拍了兩下腦袋，卻止不住那種即將失去什麼東西的恐慌。
老師看她這樣，歎氣，“陸暮山早就收到了萊特蒙的錄取通知書，他最開始不想跟你們分開，所以拒絕了。”
“那天他改變主意，來找我，你們也來了，怪我大意，冇看出來你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出問題了......”
後麵的話蘇時雨聽不見了。
她耳邊不斷迴響沈辭這段時間說的話：
“陸暮山是暗戀你的變態，他到處跟同學說他和你談過！”
“他簡直瘋了，我讓你假死，想讓他徹底死心，卻冇想到陸暮山發現了，反而處處開始針對我。”
“小雨你彆離開我，我好害怕，你一走，我就會想起被陸暮山拳打腳踢的時候，好疼......”
“小雨，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
“小雨，你不能愛上彆人......”
“小雨......”
“啊！”
蘇時雨頭疼得好像有人拿了鋸子想把她腦袋劈開。
她捂著頭，跌跌撞撞進病房，抓起手機，撥給陸暮山。
她需要知道真相。
這個真相，隻有陸暮山能給她。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小雨？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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