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讓我無懼風雨的活著,卻在此刻嫌從風雨之中活下來的我狼狽不堪。
我手無意識地刮擦著腳下的黑石板地,一滴淚從我的臉頰劃過。
我心中空蕩蕩的,如同破了一個大洞。
原來,文學竟從來都是巧言令色而已。
那些令青春的我奮不顧身追隨的明燈,現在才發現隻不過是儘頭的利劍散發的光芒。
我的每一次前進,都是我如今遍體鱗傷的推手。
我忽然很想問問他,他曾在信中答應我去歸鴻山看看,不知道還作數嗎。
武當山是我編的,隻有歸鴻山是他真正答應帶我去的。
我泛紅著雙眼死死盯著他,哽咽道:“蕭頌明,你曾答應要和我一起去歸鴻山,還作數嗎?”
蕭頌明一聽,臉色突然煞白,整張臉變得極其扭曲。
跳過來掐住我的脖子:“陳錚,我警告你,你不許去歸鴻山。”
看到蕭頌明反常的舉動,我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蕭頌明臉色如同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最後滿臉厭惡。
“陳箏,你這個窮酸貨,少跟我打感情牌,你還不配讓我拋下哥哥陪你去歸鴻山。”
知道蕭頌明不會答應,我便獨自一人前往了歸鴻山。
此去歸鴻,與君長彆。
我本為了卻前緣而去,卻怎麼也冇有想到,這次歸鴻山之旅竟困住了我的餘生。
7前往歸鴻山的那一天,天光嬌豔,萬裡無雲,我跟著人群爬上了南山最高的一座峰。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低頭望去,白雲為我鋪路,綠林為其點綴,邊緣綴滿了數不儘的小花。
這就是蕭頌今曾在信中提到的風信子,信中的他喜歡彈吉他,喜歡騎著自行車到處流浪,喜歡爬山,喜歡自由,他說:“不自由,毋寧死。”
他也曾說:“歸鴻山風信子是最自由的花海,南山主峰是花海的最佳觀眾,如果有人能陪我見證它的美,那麼我希望那個人隻能是你。”
風從花海中吹來,帶著自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龐。
臉上濕濕的,我隨意抹了一把,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蕭頌今,風信子花海我看到了,我感受到了它的自由,可是陪在你身邊的人為什麼就不是我了呢。
我無意識地捏緊口袋裡的信封,那是一封未寄出的信。
在信中,我說:“如果有人能陪你一起自由,我希望那人可以是我。”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