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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咐完助理,許江樹便將這件事完全拋在腦後。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即將到來的產品釋出會和晚宴就是其中一件。
許氏新產品上線加上明舒苒的世紀生日周,這個噱頭足夠吸引幾乎所有圈內上層人物。
好在許江樹的能力都在接手公司的三年裡被鍛鍊出來,釋出會進行的很順利。
所以即使晚宴開始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可還是人影層疊,觥籌交錯。
試問圈內誰不想結實許江樹,誰不想分一杯許氏的羹?
從晚宴開始到快結束,前來寒暄的人就冇斷過。
許江樹冇怎麼進食,卻也來者不拒。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最後,他纔有一絲喘息的空隙。
胃裡滿是酒液,他有些難受,緩步走到自助餐檯邊拿起一塊甜品。
芒果慕斯。
是林以棠最喜歡的味道。
他看著那塊顏色鮮明的慕斯,恍然想起剛結婚時的林以棠,也是如此鮮亮。
她好像很愛穿亮色衣服,在應酬後來接他時,能讓他一眼看到她在哪裡。
或許是酒勁上頭,許江樹忽然有些暈眩,一直被林以棠用精神理療安撫的妄想症蠢蠢欲動,那種快要撕破神經的痛苦久違的席捲而來。
他的眼睛像是被一層霧氣籠罩,看東西不太清楚,但他清楚的是,此刻林以棠不在自己身邊。
環顧四周,視線最終定格到被一群千金小姐圍在中心的明舒苒,他記得,林以棠教過她理療的方法。
可明舒苒卻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歡快的捂嘴笑著享受眾星捧月的時刻。
不知道是不是即將失控的情緒作祟,許江樹忽然有些不滿,明明以往類似的場景裡,林以棠會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一有情況就連忙上來安撫。
許江樹不再把希望寄托到明舒苒身上,他靠在餐檯上,費力掏出隨身準備的抑製藥物,胡亂吞了幾顆。
隨即才搖搖晃晃的上樓回了酒店房間。
可能是真的醉了,他突然很想林以棠。
他倒在床上掏出手機,給那個隻有寥寥幾條訊息的聊天框發去問候。
【在乾什麼?】
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
都冇有人回。
可以前對於他的訊息,林以棠永遠都是秒回。
許江樹有些著急,又接連發過去幾條訊息,卻全都石沉大海。
他想起那邊還有監視的人,給助理打去電話。
“棠棠怎麼樣了?你的監視動向呢?怎麼不報告給我?”
助理戰戰兢兢:“許總,您今天忙得根本冇空聽對了,那邊的訊息說,夫人很安全,整天就是逛逛街旅旅遊。”
許江樹卻還是不滿意:“那她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助理想起婚紗店的電話,大膽猜測:“對了許總,今天我們公司名下的婚紗店來電話請示,店麵要搬新地址,夫人的那件婚紗要一起搬走嗎?或許夫人就是因為這個在跟您鬨脾氣。”
許江樹頓了一下,纔想起來,他悶笑兩聲,才說:“一起搬過去吧,還是要單獨的房間和展櫃,不準碰壞一點,還有,儘快確定葬禮場地,把棠棠爸媽的遺物都佈置好。”
說完,他掛了電話,又點回聊天框。
【棠棠,彆生氣了,你的婚紗早就被我儲存在工作室了,家裡那件不過是個高仿。】
【還有,爸媽的遺物也早就被拿出來,那天晚上燒掉的不過是一個空房子。】
【葬禮取消,不過是因為那天選的日子不好,我會儘快補辦,一定讓爸媽風風光光的走,我解釋了這麼多,不準再鬨脾氣】
忽然,門鈴“滴”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許江樹懷疑自己真的喝醉了。
不然怎麼會在這裡看到他的棠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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