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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車上時,林以棠還驚魂未定。
她已經做好了死在許江樹手上的準備。
她盯著正在仔細幫自己包紮脖子傷口的溫時安,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來得那麼及時”
溫時安離她很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跟他走了,我怎麼可能放心的下?剛安頓好葉家和父親那邊就聽說你出了車禍,我嚇得立馬趕回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一直在對麵大樓裡看著剛剛幸好,幸好趕上”
他似乎仍然心有餘悸,不放心的左右檢視她還有冇有其他地方受傷。
林以棠也一陣後怕,現在才緩過來似的,低頭憋著眼淚。
溫時安看出來了,知道她顧慮什麼。
於是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柔聲安撫。
“彆怕,哥哥來了,也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冇想好,但就算做不成戀人,我也是你哥哥,可以隨時依賴的哥哥。”
林以棠終於小聲啜泣起來,自從母親離世,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肆無忌憚的,毫無負擔的哭了。
緩了好一會兒,溫時安才帶她回了溫家老宅。
私人醫生已經等待許久,給林以棠做了全麵的檢查後,溫時安才放人離開。
他示意林以棠上樓,推開正中間房間的門,林以棠愣住了。
母親留下的婚紗,正完好無損的待在玻璃展櫃裡,在陽光下反射出彩色的光,一塵不染。
而旁邊地上散落的是她前幾天剛剛拿到的父母的遺物。
那場車禍很嚴重,她還以為這些東西終究儲存不下來
但冇想到,溫時安替她把什麼都做了。
林以棠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他了,言語太輕,物質太俗,她隻覺得這份恩情和溫暖,值得她用一輩子去感受和道謝。
或許是她糾結的表情過於明顯,溫時安不禁笑起來。
他又像哄小孩兒一樣摸了摸她頭頂,接著善解人意的適時提出請求。
“棠棠,老頭知道我和你的事,非要我們辦一場訂婚宴才相信不過你放心,隻用躲過葉家聯姻,我不會阻礙你想走的路,如果你同意的話”
林以棠當然同意,甚至可以說是欣然接受。
溫時安對自己的恩情太重,她都不知道何時才能報答完。
見她點頭,溫時安鬆了口氣:“今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儘快,訂婚宴就定在明晚。”
隔天晚上,訂婚宴開始前,溫父才匆匆趕回國。
他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麼性子,因此一直對他們的事情保持懷疑態度。
可他還是尤為喜歡林以棠這個兒媳婦,這才匆忙回國一探究竟。
溫父來回看了看兩人拉在一起的手,無比欣慰。
“我幾十年前就和老林定下娃娃親冇想到真的能成,以棠啊,你和著臭小子好好過日子,他欺負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林以棠笑笑,冇說話。
眼看台下齊滿座滿,鐘錶也即將走向整點,訂婚宴開始了。
主持在台上一板一眼的走流程,溫時安和林以棠也攜手上台,感謝賓客的到來和祝福。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林以棠看到角落的人。
明舒苒。
她靜靜坐在明家老爺子身旁,冇有任何動作。
林以棠轉念一想,溫家近幾年確實把手伸回了國內,威望和地位不敢說最好,但比起許江樹,也是不相上下。
賓客大多都是為了溫氏的名號來的,明家這樣的龍頭被邀請,也見怪不怪。
況且有名老爺子在場,明舒苒應該不敢做什麼事。
可下一秒,後門打開一個縫,熟悉的身影擠進來。
林以棠看得清楚,是許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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