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敢賭許江樹這個瘋子是否真的會做出什麼舉動。
要知道,哪怕是三年前剛接受公司,在冇有一絲勝算的情況下,他也敢不要命的和對家血拚。
她不想看到兩敗俱傷的結果,也是真的想徹底跟過去做個了斷。
溫時安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他眼底難掩心疼:“棠棠,你不用妥協,溫家還不至於對付不了這種蠻橫的無賴。”
林以棠搖搖頭:“冇有勉強,我隻是想真正告彆過去,也想把爸媽的遺物拿回來,溫時安,在這裡的日子太開心,但過去就像一根刺埋在身體裡,我隻是想把那根刺拔出來。”
她抱歉的笑笑,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明明答應幫你忙的,現在卻要失約了,善後的事情還得麻煩你,暖暖也拜托你照顧了”
溫時安雖然不願讓她獨自和許江樹離開,卻也願意尊重她的選擇。
他點頭囑咐,聲音令人安心:“我相信你,也尊重你,但要是有解決不了的事,隨時找我,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好嗎?”
林以棠忽然有些想哭,從母親離世那一刻,她就再也冇有當過誰的小孩,誰的妹妹。
而此刻的溫時安,卻真的讓她有種可以安心依靠的踏實感。
她忍不住抱上去,就像敲開畫室門後,溫時安擁住她一樣。
那麼堅強獨立的一個人此刻在他懷裡低聲告彆:“等我回來,哥哥。”
說完,她放手轉身,目不斜視地朝外走,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許江樹。
許江樹本就被兩人相擁地畫麵刺激到眼眶通紅,恨不得直接殺了溫時安。
現在林以棠願意跟他走,他迫不及待地準備跟上去,卻被溫時安叫住。
“你再敢動她,小心許氏不保。”
許江樹嗤笑一聲:“小溫總哪來的自信,覺得她一定會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江樹似是怕她反悔,竟然直接包下飛機立刻離開英國。
一路上,林以棠一句話也不說,許江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輩子,能然他主動求和的人,幾乎冇有。
私人飛機時速很快,兩人一直沉默到許家門口。
看到熟悉的彆墅時,林以棠重重歎了口氣。
她轉身對許江樹伸出手,開口說了今晚第一句話。
“遺物和婚紗呢?給我。”
許江樹聞言皺眉,他怎麼會聽不懂言中之意,冇想到,林以棠竟這麼想離開自己。
他忍了忍,儘量藏起所有不滿的情緒,柔聲勸說:“先休息吧,東西不在家裡,明天我帶你去拿。”
林以棠卻不肯讓步:“我現在就要見到,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隻是為了騙我回來編的謊話呢?”
許江樹愣了一下,黑了臉:“林以棠,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林以棠淡淡點頭:“對,你的手段,我不清楚嗎?”
許江樹氣瘋了,他咬牙切齒,平生第一次為自己辯解:“處理外麵事情時帶著你,不過是為了讓你學東西,我”
“可你還是把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了,冷凍庫懲罰,在手下麵前羞辱,還有家法,對付外人的手段,你都用在我身上了。”
林以棠平靜地打斷他,轉身進門,不再去看他的表情。
許江樹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愣了半晌,再進門時,全然冇有了那副憤怒的表情。
他看著要上閣樓的林以棠,輕聲說:“睡主臥吧,我把明舒苒的東西都扔出去了。”
林以棠冇停,繼續向上走:“不了,我嫌臟。”
許江樹喉嚨泛起一陣苦澀,他張張嘴,才說:“我睡客廳,你回主臥睡。”
林以棠已經上了閣樓,關門前最後一刻,她還是搖頭:“回不去了。”
接著,門被“哐”一聲關上。
許江樹落寞地倒在沙發上,盯著頂燈散發出的光發呆。
他第一次體會到名為後悔的情緒,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