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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謝九霄離開的第二天，沈雲袖突然接到緊急任務，立刻帶隊前往山區支援。
七天後，她一身風塵回到醫院。
陸風辭的病房在五樓，她提著路上買的水果，習慣性地放輕腳步走到門口。
當她走到病房門前，發現門正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正當沈雲袖準備出門時，她忽然聽到一道熟悉年邁的女聲。
“風辭，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配合著裝病，雲袖怎麼可能狠得下心對那掃把星動手。”
沈雲袖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是她母親的聲音。
中氣十足，語氣裡還夾雜著一絲不屑。
沈雲袖的血液瞬間凝固，她母親不是變成植物人了嗎？
醫生親口告訴他，醒來的機率不大於百分之一。
緊接著，房間裡響起陸風辭的聲音，“姐，您小心點，萬一被人聽見”
“聽見怎麼了？雲袖又不在。”沈母理直氣壯道：“這五年我躺的骨頭都生鏽了，還不能讓我說幾句痛快話？還好那賤人滾了，往後這沈家，就是你說了算！”
陸風辭輕笑一聲道：“姐，你裝植物人這件事，雲袖不知道吧？”
沈母歎氣道：“我哪敢讓她知道！雲袖實心眼，如果知道我們合起夥騙她把謝九霄趕走，一定會把家裡鬨個底朝天，這事絕對不能暴露！”
“幸好雲袖對你深信不疑，逼著謝九霄抽了骨髓，差一點就把他弄死了。好在他也識趣，已經離開了清江市。等到雲袖執行完任務，我找個機會醒過來，就說是老天開眼，讓我們一家團聚，這事就算圓過去了。”
殊不知沈雲袖這會兒正站在門外，渾身氣得發抖。
五年。
她母親變成植物人這五年裡，她每個月都來探望，每次都要在病床前坐到深夜。
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她對謝九霄的恨意逐漸加深，她恨謝九霄害死了他們的女兒，恨他氣病了自己的母親，恨他毀了她們原本幸福的家！
可現在告訴她，這些都是假的？
母親變植物人是裝的？
陸風辭的病也是假的！
屋內傳出二人爽朗的笑聲，聽得沈雲袖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一腳踹開門。
“砰”地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上，將屋內的二人嚇得同時打了個顫。
沈母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著茶杯，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就僵住了，
陸風辭半靠在床頭，臉色瞬間煞白。
三人對視的那一刻，空氣凝固。
“廳，雲袖？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母下意識站起身，聲音微微發顫，似乎有些不安。
她想要開口解釋，結果還冇說出一個字，就被沈雲袖厲聲打斷。
“媽，你為什麼要騙我！”
沈雲袖的臉色幾乎與外麵的夜色融為一體，陰沉得可怕。
沈母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強撐著扯出一個笑：“雲袖，你聽媽解釋，媽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沈雲袖低吼出聲，“你毀了我的家！這就叫為我好？你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嗎？我每次來看你，看著你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嗎？我恨謝九霄，是恨他不僅害死了星星，還把你氣成這樣”
“可我也恨自己，冇有及時製止他，冇有為您儘孝”
說著說著，沈雲袖忽然頓住。
“謝九霄”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海裡。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過關於謝九霄的訊息了。
執行任務的這七天裡，她全身心投入工作，無暇顧及其他。
“謝九霄呢？”
她猛地看向母親和小舅舅，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人在哪兒？”
可沈母與陸風辭互相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沈雲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幕清晰的畫麵。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謝九霄，地點是，太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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