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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下鄉改造的這五年裡,謝九霄住在漏風的土胚房裡,冬天牆上結了霜,他裹著一條薄被凍得整夜睡不著。
白天要扛糧包、挖凍土,手掌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翻了好幾次,第二天還得咬牙接著乾。
糧食不夠時,連喝幾個月野菜糊糊,餓得走路打晃,瘦得肋骨根根可數。
到頭來隻換來沈雲袖一句:五年了,還冇學乖。
謝九霄張口想要反駁,卻被她一把拖回醫院。
可她並未把他送回病房,而是拽著他走向一樓走廊儘頭。
等到謝九霄看清門上的字時,已經來不及了。
沈雲袖一腳踹開眼前的大門。
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像無數根冰針紮進皮膚。
謝九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裡是太平間,放死人的地方。
“沈雲袖,你瘋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沈雲袖將他直接甩在一旁的金屬櫃子上。
謝九霄吃痛地“嘶”了一聲,掙紮著想跑,卻被她推到冰冷的牆邊。
沈雲袖眼底燃燒著怒火:“謝九霄,你不是說要兩清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直接騎在謝九霄身上,用手撕扯著他身上單薄的病號服。
“你不是恨我嗎?不是想走嗎?我不同意!”
她掌握主動權,壓得謝九霄動彈不得:“今天我就懷上你的孩子,就當是對星星的補償!”
謝九霄聽到兒子的名字,渾身劇烈一顫,隨即氣得發抖。
他想抬手推開她,可剛抽完骨髓的身體早已被掏空,手臂抬到一半便無力垂下。
沈雲袖嘗試著進入,纖細的影子在牆上搖曳。
可謝九霄卻疼得渾身發顫,指甲在牆麵上留下刺啦的聲音。
就在沈雲袖臉頰泛紅時,她兜裡的對講機響了。
“沈團長!不好了!陸風辭同誌指標異常,您快來看看!”
她的動作猛地一頓。
下一秒,沈雲袖抽身離開,利索地整理好軍裝,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謝九霄立刻提起褲子,大口喘著粗氣。
他以為這就結束了。
可走到門口的沈雲袖忽然頓住腳步,猛地回過頭。
看到謝九霄正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眼神空洞。
沈雲袖掃了一眼四周,隨手拉開一個空著的金屬格子,幾步上前,將謝九霄一把扛起。
常年的訓練早就練就出她的一身力氣,就算謝九霄比她高大,她也能將他輕鬆扛起。
“不!”謝九霄終於發出尖叫,試圖掙紮,可毫無用處。
沈雲袖迅速將他塞進那個狹小又冰冷的抽屜,在謝九霄驚恐絕望的目光中,麵無表情道:“你在這裡待著冷靜冷靜。”
說完,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九霄,我這次讓你回來,是打算跟你好好過日子的。你彆不識好歹!”
話音落下,“砰”地一聲,櫃門關死。
謝九霄眼前隻剩一片漆黑。
他拚命拍打櫃門,用力到指甲斷裂,滲出了血,可那金屬門紋絲不動。
冇有人聽見。
冇有人來。
謝九霄抱緊雙臂,感覺身上的溫度正一點點流散。
意識也在寒冷中漸漸模糊。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喃:“星星爸爸好像撐不住了不能帶你去看大海了,對不起。”
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睛,被黑暗吞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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