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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我躺在客房，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
空氣瀰漫著陌生的香水味，樓下傳來隱約的笑語聲。
我扶著牆走出去，站在樓梯口。
廚房裡，江玉染正穿著我的圍裙，哼著歌煲湯。
謝晏辭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
那畫麵十分溫馨，卻像一把刀狠狠捅在我心上。
江玉染聽到聲響，端著一碗湯走上樓，笑意盈盈。
“念初姐，你醒啦？阿辭說你身體虛，我特意給你熬了烏雞湯。”
“以前阿辭工作累了，最愛喝我做的這個了。”
一字一句看似示好，卻是在暗戳戳的宣示主權。
謝晏辭也走了過來，語氣溫和又強硬。
“玉染為了熬這湯手都燙紅了，你可彆辜負她的好意。”
他這副模樣，隻讓我覺得無比陌生和心寒。
那個曾經會為我剝好每一隻蝦，吹涼每一口湯的男人，
現在卻要求我，去體諒一個殺了我孩子的凶手。
江玉染把湯碗遞到我麵前，假惺惺地說：
“念初姐，你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然後故意在遞給我時，手腕一鬆。
滾燙的湯汁儘數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可尖叫的不是我，是她。
我被燙得本能地揮手擋開。
江玉染順勢向後跌去，撞進了謝晏辭的懷裡。
她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
“阿辭，我隻是想跟念初姐道個歉……”
謝晏辭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人，看向我時眼神冷得結冰。
“陳念初，夠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不可理喻了？”
不可理喻？
我看著他護著她的樣子，
胸口積壓的所有委屈，憤怒，絕望，在這一刻徹底壓不住了。
我抓起桌上的碗，用儘全身力氣砸在地上。
“滾！”
“你們都從我家滾出去！”
我第一次在謝宴辭麵前這樣失控，他有些發愣。
陶瓷碎片四濺，劃破了江玉染的小腿，滲出血珠。
“阿辭！好疼！”
謝晏辭看到江玉染滲血的傷口，臉色大變。
他想都冇想，用力將我推開，忙去檢視江玉染的傷勢。
“玉染，你怎麼樣？傷得嚴重麼？”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額頭重重磕在床頭櫃的尖角上。
“咚”的一聲悶響。
謝晏辭猛地回頭，看到我額角流下的血，瞳孔驟然一縮。
可懷裡的江玉染哭著喊疼。
“阿辭，好疼啊……我的腿是不是很嚴重？”
謝晏辭伸向我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我，眼裡是掙紮，是愧疚，是慌亂。
但他咬了咬牙，彎腰抱起了江玉染，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回來我再跟你算賬！”
算賬？
額頭的血流進眼睛裡，世界一片猩紅。
我忽然想起熱戀時，有一次我不小心切菜劃破了手指，
他緊張得半夜開車送我去醫院，抱著我哄了半天。
“老婆，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看你受一點傷，我比自己丟命還疼。”
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把我推向險地。
原來他心尖上的人，早就換了。
我獨自去醫院，處理身上一處又一處傷。
不知何時，病房門被推開。
謝晏辭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
他看到我額頭纏著的紗布，試圖來握我的手。
“老婆，對不起，我當時太急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道歉蒼白無力。
我抽回手，冷冷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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