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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裴長淵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讓人將一份供詞扔到他臉上。
“江南那場刺殺，是柳如霜花錢雇的殺手。”
“她算準了你經過的時辰，故意替你擋了一刀，那刀鋒偏了半寸，根本傷不到要害。”
“你把她當救命恩人，她卻把你當往上爬的墊腳石。”
裴長淵顫抖著手撿起供詞。
越看，他的臉色越蒼白，直到最後，整個人崩潰地跪在地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如霜那麼善良，她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
我冷笑出聲。
“善良？”
“她買通太醫在我的安胎藥裡下毒，自己服下慢性毒藥來陷害我。”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她親手做的？”
裴長淵拚命搖頭。
“不......你在騙我！沈南喬，你為了報複我們，故意偽造這些！”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把他押到暴室，讓他親眼看看他那個善良的柳如霜，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暴室裡。
柳如霜被綁在刑架上，嚇得涕淚橫流。
看到我，她瘋狂求饒。
“姐姐！長公主！我錯了！”
“都是蕭景珩逼我的！是他貪圖我的身子，我不敢不從啊！”
隔著一道門，裴長淵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雙目圓睜，像一頭絕望的野獸般嘶吼起來。
“柳如霜！”
柳如霜聽到裴長淵的聲音，渾身一抖，立刻換了副楚楚可憐的嘴臉。
“裴哥哥，救我！是沈南喬逼我這麼說的！”
我拔出匕首，慢條斯理地走到她麵前。
“當初，你很喜歡裝病是吧？”
“這雙手，總是喜歡捂著胸口喊疼。”
我手起刀落，直接挑斷了她的手筋。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暴室。
裴長淵在門外發瘋般撞擊。
“沈南喬！你放了她！有什麼衝我來！”
我冇有理會，刀尖抵在柳如霜的腳踝上。
護心鏡裡那個人彘的畫麵，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雙腿，也總是站不穩，動不動就往男人懷裡倒。”
我又是一刀，挑斷了她的腳筋。
柳如霜痛得滿地打滾，連求饒的力氣都冇了。
我丟下帶血的匕首，命人打開門。
裴長淵衝進來，看著爛泥一般的柳如霜，雙手懸在半空，竟然不敢碰她。
“如霜......”
柳如霜怨毒地盯著他。
“廢物！連個女人都救不了，你算什麼男人！”
裴長淵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他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宛如瘋癲。
我轉身離開暴室。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將蕭景珩囚禁在公主府的地牢裡。
他每天都要承受極刑，卻始終咬著牙不肯嚥氣。
直到有一天，半夏匆匆跑來。
“公主，蕭景珩自儘了！”
我趕到地牢時，他正用磨尖的鎖鏈碎片，狠狠刺向自己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
我一腳踢飛他手裡的碎片，掐住他的傷口。
“太醫！給他止血！”
蕭景珩臉色慘白，絕望地看著我。
“讓我死吧......南喬，我每天閉上眼，都是我們的孩子......”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死是這世上最容易的事了。”
“你想死？冇那麼便宜。”
“我要你活著，眼睜睜看著我嫁給彆人，看著我生兒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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